發起人﹕段樂三 (湖南) 林爽 (紐西蘭)
本次題目:世道
出題人:阿爽(紐西蘭)天下何熙熙 /人來人往皆為利 / 古今道不易
排名以來稿先後次序
劉詠平(美國)
世途何多崎 / 彎曲只當另有渠 / 明擇獲轉機
王克難 (美國)
世間自有道/幼吾幼及老吾老/天下滿福報
张琴 (西班牙)
人世皆浮躁 / 黄金白银几多好/ 忧患何时了
孔薇薇 (奧克蘭)
谁说世道涼 / 本著您心換我心 / 人间暖洋洋
胡乃文 (奧克蘭)
习总纽澳行 / 奉行和平与共赢 / 期盼世道宁
阿兆 (香港)
香江風浪起 / 學人學子求公義 / 世道永不易
謝振煜 (越南胡志明市)
世道人心好 /衣食住行樣樣到 / 快樂活到老
沙海一粒(奥克兰)
今迷名利场 / 玉宇澄清世道转 /人性归纯然
麥勝梅(德國)
世道猶無存/ 冤家路窄寢枕盾/ 山河痛誣惇
(觀台灣選舉互相辱罵誣賴有感而作)
區少玲(巴西)
大地淌血淚 / 污染破敗任荒廢 / 人類良知頹
任重(巴西)
世道無對錯 / 天理人情混善惡 / 日子天天過
郭錫濤(法國)
行行复行行 / 遙望神洲多美景 /古道繞今行
烈浦 (新加坡)
报章载悲剧 / 仁义丢棄只重利 / 世间人道稀
滕林 (巴西)
世間人心直 / 天道酬勤天下知 / 取捨見人智
謝重閣(紐西蘭)
见銭即忘义 / 救危唯恐禍临己 / 教育有问题
陳郴(汕頭)
何去复何從 / 今昔世道大不同 / 博爱去无踪
月梅 (奥克兰)
河西又河东/是非曲直各不同/谈笑论英雄
呢喃(德國)
重利友情浅 /盛名之下万态显/ 变故人心验
林寶玉 (紐西蘭)
世道雖崎嶇 /天理昭彰難頓逆 / 前景無堪慮
翁奕波(汕頭)
世事纷繁极 /弱肉强食皆为利 /人道在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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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樂三(湖南)
誰在瞎胡鬧 / 頻遭報應可知道 / 何必動天教
黃明燦(湖南)
炒股多被套 / 操守金錢不同道 / 到處都浮躁
萩原通男(日本)
陰風掃政壇 / 紅葉浮漂鏡水寒 / 行蔵可踐言
註﹕2014年日本衆議院選擧。
長谷川隆(日本)
政治季節空 / 世道多梗如渉冬 / 春秋亦忡忡
註:2014年日本衆議院選擧。
竹田憲生(日本)
晩照向茅軒 / 酒暖肴佳長夜興 / 須離世道煩
塚越義幸(日本)
天暖楽豊年 / 菊残忘帰結酒縁 / 放言抱月眠
芋川次郎(日本)
佛灯憶震災 / 回看喬松海濱聳 / 剋服海嘯來
高橋 渉(日本)
人間争不絶 / 宗教道徳知千古 / 何日来扶助
秋葉 曉子(日本)
德風從論語 / 是是非非決斷迷 / 自重低眉宇
石倉秀樹(日本)
世道拓詩林 / 雅客年年隱奧深 / 酸雨打心琴
姐弟别分频
段乐三
1959年末,临近初中毕业的我还没到16岁,一心只想读书,却被校领导从课堂叫出来谈话,命令我提前毕业马上离校,去办理担任南县华阁联校子午港完全小学的教师手续。
我教小学一至六年级学生的美术和音乐。六年级班上的学生,一般比我大。初上课,我很紧张,下课后衬衣汗得透湿,回到房间扑在床上就忍耐不住痛哭,因我还是一个孩子,无奈得好像在被别人欺侮。
隔着芦苇裹草糊泥做成墙壁的邻居,是名大我3岁的女老师,也只18岁。我的哭声,惊动了她。
她可称成人了,连忙过来安慰我,说出许多她心中的委屈,告诉我怎样坚强。之后,她把我当弟弟一样关心照顾,放学后,常邀我同他们女老师一伴出去散步,像种母爱让我感到温暖。背地里,她要我叫她春姐。
春姐的家在县城,她父亲已去世,母亲带着她的四个弟弟一个妹妹在家中艰难生活。教员寒、暑假集训,男女分别集体住宿在城关学校的教室里,如果晚上没集体活动,春姐便邀我去她家做客。
春姐的母亲,把我当成她儿子对待,总是做碗鸡蛋油面给我消夜,或是我这个农村孩子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我这乡村穷孩子,穷得不敢正眼看城里人,春姐之母的平易近人,让我感到遇上好人,同频段。
1961年寒假教员集训,我照常去看春姐娘。闲扯时,她老人家告知国家按人口配发的定量粮册遗失,要到7月1日才能补发,半年一家六口将面临断粮,求两位儿女的亲舅舅帮助,没给分文。
第二天晚饭后,集训结束,会计提前发放二月份工资让教员好回家过农历大年,我的月薪是16元人民币。晚上,县教育局招待教员看黑白电影《生死牌》,我和春姐坐在一起。电影结束时,我将我的工资袋原封未动塞给她,要她给家里买些黑市粮渡渡难关。她说这是我家过年的钱,我的母亲也在家里等着。我说公社给农民配了口粮,过年队上会分蔬菜,过得去,硬要她拿着。
她留我去她家住一宿,第二天好送我上车回家,我没答应。春姐不知道,我身上已无分文购票坐车。散电影已是晚上11点,离家将近70里路程,我干脆迈着兴奋的步子,走到东方发白回到了华阁我家。
那几年,每开学,我都记着给她家的弟妹们每人一、二元钱上学。那时的一元钱,很金贵,相当现在几百元啊!
5年后,我受迫害当了农民。春姐嫁给县委领导的一名秘书后,就回县城改了行。我在农村成了家,每年春节同妻子去给春姐的母亲拜年,一直维持着姐弟情分。
纠错后,我又回到教育岗位,由于表现优秀,政府解决了全家人的“农转非”,妻子和小孩还有我母亲都变成了城市户口。这在当时的农民,算是喜从天降,可我却愁得睡不着觉。“农转非”后,家里分种的田土被上交,妻子有力无处使,人民的生活水平逐步提高,我的两儿两女和母亲,一家七口人就靠我每月仅有的41元养家糊口,与当年春姐家半年没有粮食同样艰难。
春姐的丈夫,那时已是一家分管城镇企业的局长,年年招工无数。我向春姐求助三年,年年年前或是春节,妻子与我带着自认为好的礼品去她华丽的家中拜年,哪知他们已经变了频段,对我不屑一顾,推说招工计划没下来便打发我们退出她家。
世道变了,果真变的是世道吗?妖魔鬼怪是人造出来的,嫌贫爱富是人做出来的,真善美与假丑恶,全是人在各行其道啊!
被逼求生,我跑到益阳市求职才解决了妻子招工。人往高处走,蕾在好时开。不出几年,我家情况慢慢好起来,算是与春姐又同了频段。
后来我迁长沙,快30年没看望春姐了。在这世道中,我也变得摇来晃去,自我渐渐感觉惭愧。
2014年12月3日 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