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儿年方二八,知事懂事,娇艳聪慧,是自己学生之女儿。
学生送她至恩师麾下学艺,不过是看重恩师学业上的成就,想让女儿学些真本事,出人头地罢了。谁知日久生情,娥儿却似爱上了自己?自己每逢与待女们吟词唱和,娥儿总是在一旁闷闷不乐,嘟着嘴唇。自己有幸和师师春风一度以及今夜的约会,她和待女们都是知道的。可只有她此时仿佛打翻了醋坛子?什么“今夜风起,更凉。先生可要多带件衣物才是。”?明明是不高兴嫉妒么!
这不更说明了我和师师的情爱,是多么的琴瑟相和,高山流水,令人仰慕!
当晚二更(21:00~23:00)一身白衣的周邦彦,矜持且飘然的踱进了怡红院,在一大汪锦绣裘服中,卓然而立,格外显眼。北宋青楼文化盛行,美女们琴棋书画,吟诗作对,猜迷竞拳,样样精通,撩人魂魄,娱乐大众,是达官贵人,乃至凡夫俗子都爱扎堆的好去处。当然罗,处在青楼顶峰的大院楼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拿钱就可以光顾的。在汴京城屈指可数的这几间大院楼馆面前,钱和官职,不值一文。
此时,面对如潮眼光,周邦彦傲然自得,一身白衣更添他人中凤凰神韵,虫里龙行风采。一生成就斐然的词家之冠颇为自负,眼高,在他眼里就很少有过什么名人,大师。至于同时代最有成就的大晟府词人,诸如田为啦,徐伸啦,晁端礼和晁冲之啦什么什么的,在他根本就不屑一顾。不过,周邦彦对柳永(约984年—约1053年),原名三变,字景庄,后改名柳永,字耆卿,因排行第七,又称柳七,福建崇安人,北宋著名词人,婉约派代表人物。)却很客气,原因是他偶然读了柳永的那首《鹤冲天》后,对词中那二句点晴之词“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大加赞赏,引为自傲。
于是乎,凡到青楼大院欢娱,邦彦必穿一身白衣,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现在,带着一众人羡慕,嫉妒又无可奈何的眼光,词家之冠轻轻叩响了汴京城最著名的那扇小红门。小红门无声被拉开了,鸨母李妈妈笑盈盈的迎他进来,在客厅行礼坐下,拉些家常,然后端上时鲜水果,有香雪藕、水晶苹果,还有如鸡蛋大的鲜枣。
来过一次的周邦彦,只想马上见到心上人,微笑着奉上一张十两银票:“师师姑娘可好?”“谢谢官人!”李妈妈收好银票,笑嘻嘻的起身,又把词家之冠引到一座小亭轩。只见屋内窗明几净,还摆着一些书籍,窗外数枝新竹,参差弄影,夜色幽雅,只是没有心上人。
周邦彦又奉上一张二十两银票,李妈妈便引他到后堂进餐,桌上陈列着鹿炙、鸡酢、鱼脍、羊签等菜肴,并配以香稻米饭。李妈妈作陪,说着闲话,但直至吃完了饭,师师姑娘也始终未出现。“官人,请便!”李妈妈声色不动,指指浴室:“师师姑娘,马上就到呢。”上次,李妈妈就说过:师师小姐生性好洁,恩客们须是干干净净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