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走的年代，世界是平行的
我们和阿米什人的生活 并不发生交集
那时没有M1 跨越沙漠 城市 环绕澳洲
没有很多无法降解的血栓
堵在蜘蛛网的每个节点

那时我总是在心里 挖土
造门， 修路， 通往山川河流
照着日月星辰的样子
标明朝代的宿命 写成历史

M1上来的人们 热衷
把一切都拆开的戏法，它们造的塔，
尖尖的，直插云霄，戳破了平行的时空
盯着红绿灯的眼睛，和捕捉闪电的相机
被漫长的贫穷拖垮
抖音里 亿万尘埃的怒吼
直接把面粉厂抹平， 病毒
于是发现了生存之道， 必须
和宿主同体

我在M1龟行的车流里
盘算那本线装本儿的《易经》
应该卖个什么价钱
毕竟 读不懂的书 和草纸没啥区别
像寺庙里的香客
虔诚 源于恐惧 他们心里装着
佛的骸骨

后来
M1延伸至我的神经末梢
以及各个脏器，最后伸进我的肺里
梦， 感到窒息 在平行的浩劫里
不停地 为我做心肺复苏

我看见
落了一地的花瓣 都在
微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