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泓湖水浸着蓝天白云,一株古木横亘在水天映照之间。
她真不该在湖面之下,她是地上的参天树,那夸张的树冠抖落过多少白天黑夜的暴雨,又栖息过无数鸟的羽翼。
如今的变迁,是河流改道、洪水侵袭、地层变动,高峡出了平湖?
她依然坚守着家园,听凭水线沿自己的躯体攀爬;大水没顶,她水底下有曾爷爷的曾爷爷的根须,扎在水底的岩石缝隙中,水面上有她曾孙儿的曾孙儿绽开的绿:流水永远漂移不了那团绿。
映在水中的我,轻抚那枝条,看鱼儿从白云里穿出,又偎进枝桠,托起我梦里漂移的船底。
风口里的浓荫
不知它何时长成了如此伟岸的身躯,却一直挺立在面对峡口的高坡上?终身承受着定向的风压。来往的人远近地就向她注目,熟悉那里摇曳着的心里一大片荫凉;可她渐渐地倾斜,倒向后面的土坡。
人们说不清是哪一天,发现它将树冠也搁在了土坡上。但它依然蓬勃,撑着头也在瞭望,年年一样地抽出新枝绽出绿叶。
没有人知道,在高坡的深处,它的根须一直在探寻坚硬的岩层,寻找那裂隙。
它怎甘心让那暴虐的风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