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明天我在那儿，看谁敢？这梁红有什么了不起的。太不拿咱们男生当人了。过两天哥们把她划拉过来给你出这口气怎么样？”

乜辛然没说话可心里想，“不怎么样，你不会也爱上梁红了吧？”

当天晚上，父亲找乜辛然谈话：“小伙子”从几年前开始，父亲就这样称呼他了，“最近学习成绩怎么这么差？连你们老师都找你妈谈话了。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看上哪个女孩了。”

“咦，爸怎么知道的？是老师告诉爸、妈的吗？不能啊，班主任老师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告诉爸、妈？”

乜辛然没有说话，低着头，心想，“就是不说话，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爸接着说，“看看脸红了不是？”

他躲在阴影里，照理说爸是看不见他的面孔的，他也根本没有脸红。可是，父亲这么一说，他的脸果然红了起来。止不住的发烧，最后他憋出一句：

“爸，你不懂我们年轻人的事。”

“什么不懂？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懂？不就是你们现在是上学，我们那会儿是插队吗？年轻人那点事都一样？其实，你要是真的喜欢哪个女孩，那是好事。就看你的本事了，把它用好了，能让你更加努力，可是用不好，就会让你迷失方向。自己千万要把握好啊。”

父亲说话的态度那样肯定，让他开始犹豫起来， 想了想，他说，“是有个女孩，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她了。”

撒过这样的谎以后，乜辛然的脸又红了，因为感觉撒谎的手段太拙劣。

果然，爸笑着说，“不想的话，你的功课怎么下降得这样厉害？”

他又不出声了。父亲见他不说话，笑了笑说，“别忘了，出来吃饭。”说完就走出去了，并关上他的房门。

大概是为了争夺女孩的青睐，楚汉学习成绩在那段时间有了长足的进展。可在白天，课堂上，他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甚至跟老师吵架，扰乱课堂。但是到考试总是名列前茅。目的再清楚不过了，他想给人一个少年天才的印象。
可没过多久，楚汉出事了，因为偷东西，被派出所拘留了。乜辛然到那里看他，他告诉乜辛然，自己已经将梁红弄到手。这其实是乜辛然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不过，再不愿意听，他也来了，他问楚汉，“哎，我问你，你是缺钱吗？怎么干这个？”

“其实，也不是缺钱。”

“那为什么？”

楚汉低头想了想说，“咱们是哥们，我也不瞒你。其实，和梁红有关。”

“为什么呀？”

“有一天，我跟梁红亲嘴来着，让程老师看见了。”

程老师是学校里面的辅导员，年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可是，行为却极为老成，绝对是道德楷模。

“那又怎么样？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可他给我讲了一堆道理后，跟我说，年轻人，这么点岁数，不懂得什么叫做责任。长大就明白了。没有经济实力，将来害人害己。”

“所以你就想出这么个办法来解决。”

“咱们这个岁数上还能有什么办法弄到钱。”

乜辛然明白，楚汉所指的钱可不是学徒工的工资。

乜辛然没有说话，楚汉却接着说，“哼，程老师有什么了不起，那么大岁数都没碰过女人，还不如我呢。教训我，笑话。”

在乜辛然的记忆中，楚汉所作的所有事情都应该是聪明的，高人一等的。对于之前的事情，他虽然想不通，但也认为楚汉的做法是对的。

他问，“里边的日子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