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絮语

澳洲的冬天,和北方北国的不同,不同的时段,不同的冬景,不同的寒冷度。正当北国人们大汗淋漓承受酷夏时分,澳洲的人们却裹在厚厚的保暖衣物里。只是它没有在北方时的雪花飞扬、没有白皑皑的银色世界,就因为没有北国的寒冷,制造不了那些雪花。这种不太冷的冬天,对赤道线上出生的我,那是最舒服的季节,冷的舒适、冷得我头脑清醒。惟,讨厌的南极风,会偶然地侵犯,破坏了这冬的舒适。虽然如此,我还是对她的离去不舍!

九月一开始,春姑娘穿着美丽的衣裳,带着浓浓的花香,粉末登场了,赶走了冬寡妇,扫除了她留下的遗迹。于是,冬眠的花儿,沉睡中被春姑娘的仙棒点中,纷纷苏醒;早开的,迅速地炫耀着盛装;而含苞待放的,则羞答答地拉着姐姐的衣裳,也慢慢地跟着开了。一时,我后院的君子兰、五颜六色的杜鹃、小碗般大小的茶花,以及那些我不知名的小花,将我后院披上一层新装,充满春天的气息!众花中,我独爱那颗高高、从一楼开到我家二楼的粉红花瓣,深红花芯的杜鹃,把我家的观景窗,勾画出美丽的图案---密密麻麻的粉红杜鹃,衬托着白云下苍翠的远山、湛蓝的海水,美极了!此花此景,把我这八十岁的老屋,穿上了年轻人的服装。前人植树后人享,我不得不佩服和感谢我们的前人!他让我们享到了他的成果。

春不但唤醒了沉睡的花木,也鼓励了人们从寒冷中走出,穿着美丽春装的少女捧着鲜花,在火车站,将一支支玫瑰花送给来来往往的人们,向他们报晓春已来临。而今年的春,却同时带来了父亲节(6/9)和华人的中秋节(8/9),增添了这春的喜色,让这多元文化的国家欢腾喜悦。

九月二十日,趁春色正浓,我邀请了各路朋友---印尼棉兰和先达的老乡亲,雅加达的新乡友,乃至中国来的移民朋友,来我家相聚,吃太太们亲煮的家乡菜,喝我们最喜爱既香且浓的棉兰咖啡,也欣赏中国客人带来的糕果甜品,我称它为“冬后的春聚”。早上十一时,朋友们陆陆续续地来了,有车的把我家门前的街道塞满;没车的,由我到附近车站迎接。不到十二时,我家的客厅、餐厅以及楼下的娱乐厅,已满满地装上四十多位嘉宾,寒暄问候,声声你好。弥漫着我那古老砖屋的是温暖和热闹,大有人满为忧的担虑。还好,儿子早已想到这情况,把餐厅外的骑楼,和后院花园里的木平台,安装上两套烧烤用的餐台座椅,解决了这人满的问题。儿子一家在帮我们把各种道具用物安摆好之后,外出好让老人家们尽情玩乐,只留下儿媳妇帮忙她的家娘烹煮洗涤工作。

中午十二时,我家的餐桌虽不小,但却容纳不了各人带来的菜肴瓜果,而不得不另开一小台子用。各友在享用棉兰的lontong Medan时,赞美得让烹调者和老婆、儿媳妇满脸红光;而lontong Cao Go Mei,gado2,以及banteng甜品,也被大家扫得一光,令雅加达的贵妇们喜咪咪。中国来的朋友则被印尼的辣味,弄得够呛,满头大汗,口却大呼好吃,好吃!

饭饱之后,是聊天的开始,男宾们客厅挤得满满,于是咖啡、茶水、红葡萄酒以及各种各样的花生、瓜子等等,纷纷登场。谈的多是八卦新闻和政治话题---印尼的,中国的,乃至世界各地的,层层推出,件件讨论,以致有高昂的说话声、粗矿的哈笑声、轰轰烈烈的辩论声......非常热闹。女宾们则围在餐桌四周,东家长西家短、那家媳妇好、那个的菜肴香、那个人的皮包美,只是没听到那个的身材更苗条了。

最热闹的还是我家刚修好的底层karaoke厅,我真想不到,朋友中居然有那么多人喜欢唱歌,主持唱歌节目的阿汉,忙得不亦乐乎,把各人的唱碟好好地排队,居然被人笑骂卡卡恩(KKN,拉裙带风)。他们的歌声和笑声,相信飘到我们屋后的坡底下方,好在是周末假日,没有邻居抗议。

聚会一直到吃完晚餐才结束,男宾们握手道别;太太们则帮忙将各种用物洗涤清理后,互诉珍重,亲热拥抱地一一离开,留下句句辛苦你们了的道谢语,和依依不舍的再见声。我和家人开始收拾打扫。很快,我家又恢复了原状,等待着下一轮在另一家的聚会。

2014年10月雪梨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