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三是布里斯班为参观农场动物展览(EKKA) 而特设的一天公众假日,八月里历年如此。你提议去海边;我补充要邀约你奶奶艾莉莎一道;再因为你爷爷不久前才动了心脏手术怕他不能长时间开车,Tommy建议把他们的车停在我们家,然后乘我们的车一起南下黄金海岸。

(我和艾莉莎,Tommy在放风筝,远处是你在戏水)

车里、餐馆、海滩......祖孙三代其乐融融之余,我还惦记一件事,那就是找机会打听一些当年的故事的情节。可是Tommy很坏事,两周前我请他打听一个小细节,谁知他电话里第一句话对他妈这样说:“小蓉最近在网络上写文章,她想知道你和我父亲是怎么相识的。”

因而此刻,无论我的发起的会话如何从家事琐屑入手,无论我如何不动声色、循序渐进,都引不出艾莉莎的新话题,而且只要我一提问,本来轻松自如的闲谈便会骤然冷场。几番戒备与尴尬之后,艾莉莎单刀直入,以攻为守:“Tommy说你在写网络文章,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写自己熟悉的内容呢?”

“噢,艾莉莎,是这样的.....”我解释说我小时候外婆讲过不少家族里的老故事,长大了回忆起来觉得弥足珍。就想收集一些故事以后好讲给戴维听。现在戴维太小,我先写下来备忘,之所以在网站上写主要是考虑到哪怕只有一位读者,就有所督促,避免虎头蛇尾或有头无尾。

“关于我你都写了些什么呢?”艾莉莎问道:“我很好奇。”

于是我把与她有关的最近两篇的大致内容给她作了个“汇报”......“这些事Tommy都记得吗?”听罢她惊喜地笑道:“我好像没有专门对他讲过。”(我对自己为儿子整理家史的信心也随着上一辈妈妈的微笑而为之一振。)

不过从Tommy那里倒来的“二手货”到底没有第一手材料来得真切。艾莉莎对几个出入比较大的地方作了更正。在此,我也十分汗颜地向亲爱的澳华读者做出更正并致歉。

艾莉莎的父亲会玩近十种乐器,熟谙六种管弦,但最精通、并做家教带学生的两种,是小提琴和大提琴。她父亲钢琴弹得很不错,不过除了教自己的女儿他没有带过别人。家里有一架全尺寸的STAINWEY牌三脚演奏琴,艾莉莎当年就是在那架钢琴上练习的。那架琴很大,不知道当年是如何把它搬进家的。总之她父亲去世后,她母亲和姐姐换房子,这架钢琴无法搬下楼,最后拆了半堵墙,雇请吊车从二楼露台上弄出去的。

当年邻居带父亲看到她在楼后墙壁上打球时,她父亲正打算为她请一流的钢琴家教深造呢,见状有些错愕。两项都有天资,但二者无法兼顾,手指与手腕力度要求差异极其大,严格地说,开始练网球就意味着无法继续弹好钢琴。

尊重女儿的选择,父亲为她拜请了教练,买了一柄好球拍。但那还不是最好的球拍。最好的球拍是几年后,因在####网球俱乐部的艾丽沙成绩优秀且稳定,&&&&网球俱乐部为了挖####的墙角,收买艾莉莎而为她提供的,她不只是得到了最高级的球拍,还包括最高级的网球帽服甚至浴巾。

艾莉莎夺取的不是全省区女子单打亚军,而是波兰全国高中女子单打冠军,得亚军的是双打。(“&&&&”、“####”两个俱乐部具体名称那天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过于自信没有写下来,恕我不打电话一再烦她,等下次见面我问了再补到评论栏里)

(艾莉莎)

“学医不是听Tommy父亲的建议,”艾莉莎说得斩钉截铁:“从六岁起我就知道我会做一名医生......”。她说当时去海滨约会通常有好几对朋友,可那些日子她俩单独散步是因为她为自己的考分刚够学医的标准线而忧心忡忡。Tommy的父亲当时是一名工程师,他的一位朋友是医学院的教授。Tommy的父亲曾找这位朋友谈了艾莉莎的情况,以增大她被录取的可能。有一位年长男朋友的优越性体现在这里。

后来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