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辛然对王衍一抱拳说，“不好意思，容在下先回答士龙与越石两位先生的问题。”他转向那两人说，“在下想用一篇短文来展示声调的作用，或者说声调的表现能力。”说着话，他从袖子里取出一篇短文：

这是赵元任的一篇短文：《季姬击鸡记》

季姬寂，集鸡，鸡即棘鸡。棘鸡饥叽，季姬及箕稷济鸡。鸡既济，跻姬笈，季姬忌，急咭鸡，鸡急，继圾几，季姬急，即籍箕击鸡，箕疾击几伎，伎即齑，鸡叽集几基，季姬急极屐击鸡，鸡既殛，季姬激，即记《季姬击鸡记》。

他说，“诸位请看，这篇文章只用了‘季’这个声音的四声来讲一个故事。”

众人一看，无不叫绝。

乜辛然说，“除了中华，还有哪国语言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其实，世界上还有一些承认声调的语言）一会儿，如果有时间，咱们还可以细说。两位先琢磨一下。”他又转向王衍说，“王大人，我该回答你的问题了。我的许多想法来自一个西域的小国，叫做希腊。那地方出了很多思想家。和他们讨论以后就能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刚才说的毕达哥拉斯就是那里一千年前出生的学者。他认为‘万物皆数’。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使得希腊学者和我们想的东西有很大的差别。”

王衍想了想说，“一千年前，我们还是战国时代吧。这位学者怎么那么聪明，竟然想到了用‘数’来表达万物？”

此刻，葛洪搭话了，“道长所说的天国，是不是就指这个地方？”

乜辛然说，“就算是吧，不过要有心理准备，有的时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有的时候，尺短寸长。”

王衍说，“明白了，希腊人使用数学作为语言，所以他们特别聪明？”

乜辛然说，“这倒不是，他们依然使用普通人的语言，只不过他们注重数学的应用。尽量用数学取代普通的语言。使得语言描绘的东西更加精准、确切、实在。只有踩在坚实的阶梯上，才能继续攀登。”

王衍说，“这话怎么讲？”

乜辛然说，“比如说显微镜吧。叙述显微镜的时候，就必须使用数学语言来讨论它的放大倍数。我们用普通语言描绘的东西，仅仅是定性分析。而数学语言描绘的是定量分析。不懂得用数学叙述及思考的民族是绝对不会想象出这两种光学仪器的。因为，对于它们的信任也是经过数学与几何的思考来完成的。假如显微镜和望远镜摆到你面前，没有这些思考，你也不会明白它的意义。更不用说发明这些仪器了。”

于是，乜辛然具体的讲解了显微镜之所以能够放大1600倍的光学，或者说几何光学的原理。当然不能说得太深，这些人的数学功底实在是太差。说深了，没人懂。

王衍说，“这个希腊这么厉害，将来不会打到我们这里，把我们吞并了？”

乜辛然说，“怎么可能，各国有各国的强项刚才不是说过尺短寸长嘛。毕达哥拉斯也经常犯错，像常人一样。而且，希腊人在研究圆周率方面，还不如我们先进。”

王衍说，“哦，我们还有比他们强的地方？”

“当然有，比如我们对二进位数的研究就遥遥领先于他们。”

“什么是二进位数？”

“八卦”

“八卦也是数学？”

“当然，八卦可以变成流水账本，也可以变成巫术，如果研究它的数量变化，它就是数学。在研究普通语言的时候，必须用它来做参考。尤其是研究语音的时候。”

王衍说，“你说的越来越让我听不懂了，能不能再解释一下？”

场下一片鸦雀无声。

乜辛然想了一下说，“正好，咱们一边解释一边讨论大家关心的声调中的数学。八卦实际上是由阳爻和阴爻两种符号组成了。既然有了这阳、阴两个字，为什么还要发明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字来表达同一内容呢？”

王衍说，“为了说话方便呀。如果没有这八个字，要表达某个卦的时候，你能怎么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