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光,
却把自己活成了一束。
十九个月,
疾病收走两种语言——
颜色与声音。
黑暗从此不是颜色,是重量;
寂静从此不是安宁,是深渊。
一双手从波光中伸来,
把字母刻进她混沌的掌心。
那是第一次,
她触到世界的轮廓。
指尖学会了说话,
便去触摸那些
被众人仰望的脸——
总统的轮廓在她手中,
只是寻常人的温度。
她写下的文字,
是另一种光:
从深渊里升起的,
不借眼睛,不借耳朵,
只凭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一个从未见过黎明的人,
向黎明赊来的奢望。
她终究没有等到那三天,
却用八十八年,
把黑夜走成了白昼。
她以双手丈量三十五国的土地,
每一粒尘土都记得那温度。
她看不见旗帜,
听不见国歌,
却用掌心称量过
人类最朴素的重量:
尊严,与怜悯。
如今她安卧在鲜花之中。
人们说她在天堂。
可我想,她或许只是
终于看见了——
以另一种方式,
那束她早已成为的光。
附注:Helen Keller在其88年的生命历程中,虽看不到鲜花盛开,听不到掌声鼓励,仍用灵敏的双手和火热的心向世界转述一位残疾人对生命的执着和热爱以及由此获得的尊严与荣光。在其身后,许多国家有用她的名字命名的街道,美国多个州的都市立有她的雕像。十九世纪出了两个了不起的人物:一个是拿破仑·波拿巴,另一个则是海伦·凯勒。著名作家马克·吐温如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