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看着她的徵宗,又一把拉住师师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叹道:“雪白如雪兮,柔软似絮兮。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卿,让我来。”接过师师手中的橙肉,双手分开,剔净橙子儿,一小块一小块的喂进师师嘴里。师师呢,也不时接过徵宗手里的橙肉,也是剔净橙子儿,一块块的喂到徵宗嘴里……
这一幕,让紧贴着缝隙,津津有味偷窥着的词家之冠,看得目瞪口呆,连连摇头,不断击膝,在心里悲愤吼叫,鸣乎!一个贵为天子,一个贱为娼妓,举止轻佻,言轻语趣,相互投喂,这成何体统,算是怎么回事儿?祖宗有法,礼仪有度,岂可乱了规制,礼坏乐崩?
邦彦生气,邦彦嫉妒,邦彦更文思泉涌……他转过身,背靠着柜门,紧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他做梦也没想到,师师姑娘的吸引力如此巨大,居然连当今皇帝也闻香而来,为了约会,居然还在师师床榻下,挖了条直通宫中的地道,方便自己随时可一亲芳泽?今夜,自己算是亲眼看到了这千古难遇的奇爱,开了眼界,长了见识!我呸!还词家之冠呢!
还有,不管怎样,自己毕竟也曾为官多年,见多识广,深知一国之君,纵色过度,是亡国药,败家刀,心中便有了一种江山社稷危险,大厦将倾,树倒猢狲散的感叹……
扑!“哎呀,皇,皇上,请轻点!”“轻点?朕还要重点呢。来呀!爱卿,想死朕也!”叮咚——诤:“赵郎,容臣妾弹一曲,为郎助兴。”“好呀,师师姑娘琴技古今,在下洗耳恭听了。”悦耳优雅的《春江花月夜》琴声,悠悠响起,不时传来徵宗轻轻的击掌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