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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1部 第1章 厅座相掐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9-04-20 13:47:17  浏览次数: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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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庭院深重,叶曳月影,豪门只是一个传说,生活恰如一道坎儿,徘徊踯躅,犹闻那阙欲望之曲,揉皱一江春水;怅然跨过,但见滚滚红尘,佛陀拈花,碧空无痕……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厅局级,好歹也入了官场的未流,让多少人啧啧有声,羡慕着呢。而为了保住这个欲望的“基本”,或者说以这个“基本”为台阶,一步步的再向上攀登,厅局级们又得怀着比别人更多的机警,更多的谨慎和更多的野心,从而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透支更多的生命。因此,有人考证:在中国官场,最累最忙最苦的是厅局级。哎哎,这话是说到咱厅局级心里去了,贴切!真实!可信!

----------本文·何干

 

第1章 厅座相掐  

池市第N次工作会上,当着张书记谢市长众常委和一大群厅局级的面,林地与何干相互掐了起来。

时值中秋上午,温婉的阳光透过硕大的落地窗洒进、市府大礼堂里一片金黄,映照着黑压压的人群。

那架象证着执政党权威和信誉的银色电子钟,刚鸣过十下,谢市长从主席台上站起,手一挥:“同志们,池地市政府第N次工作讨论会,现在开始!,请全体起立,听,奏、唱国歌!”

人们懒洋洋的站了起来。

说实话,这类市府工作会大家都参加得太熟太多,进而有些生厌。

大凡这类工作会也就近似于聚餐会,正儿八经的发通知,正儿八经的接通知,再正儿八经的跑来开会。

平时间就常见面的厅局级们,待手持签字笔亲自在签到簿上签到后,放下笔,再朝上次来没见过的漂亮接待小姐看一眼,然后不管熟否,转身握住身边官儿的双手,极热情极阳光的招呼着:“你好!刚到么?”

“你好!刚到刚到!”“你请,请前走!”

这位呢,也不管认不认识,照例极热情极阳光满面微笑,不卑不亢的侧着身子,伸着右手答:“哎,怎么的?你请,请前走!”

于是,二人一起走了。

然后在会场分开,再有些疑惑不解的问身边秘书:“哎,小×,这老兄是谁呀?”,秘书则见惯不惊的答:“好像是某局的×局,管它呢,反正都是池地的同行,平级!”……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请坐下!”

谢市长满意的扫视下面一眼,随着稀里哗拉屁股接触座位的响声,高兴的提高嗓门儿:“下面,请张书记讲话。”

老成持重的市委书记,应声站起,一面把张小纸条推过来。

谢市长眼光一顺,盯在市委书记龙飞凤舞的字迹上:“上次我提过,这市政府大礼堂是腐败工程,要追究责任。你听这座位响的?堂堂市政府啊,像话吗?啊?”

谢市长的眉毛,不引人注意的向上挑挑,随即把纸条夹进了自已的笔记本。

张书记不愧于“二十年”的光荣外号,二十年的市委书记职责,让他一站在主席台上,如沐春风,轻车熟路,佳词美句警言,党性原则创新,滔滔不绝,并且不用任何讲稿或秘书帮忙澜色。

每一次的即兴讲话,若都登在“池地日报”上,绝对是一部行文优美,立意深刻,激情澎湃的散文集。

张书记一开讲,厅局级们便松了一大口气。

在池市官场混久了,二头儿的性格习惯咱早了若指掌呢。

谢市长喜短平快,一语中的,连连进逼,让人神经绷得紧紧的,不敢疏忽;而“二十年”呢,好过嘴瘾,他一开腔,等于就是让兄弟姐妹会间休息。

嗬嗬,这池市的二大父母官,相得益彰,相映成趣,也算是中国特色吧。

正在这时,林地与何干掐了起来。

话说国歌一唱完,大家屁股就往座位上凑。林地刚一坐下,就觉得屁股上粘乎乎的极不舒服。他瞅瞅磔左右,厅局级们都正儿八经的捧着笔记本,捏着签字笔,作洗耳恭听和孜孜不倦记录状。

咧咧嘴巴,林地只好暂时忍耐着,也掏出了笔记本。

同时,他有些不满的扫一眼,站在主席台侧面引颈观望的市府秘书长。

市府工作会,无论N多次,都得有记录。这虽不是行政命令,可散会后这秘书长老姐,却总是要随意拦住厅局级们笑言:“不好意思,对对×局的记录,有一段我没记着。”

池市广播电视局新上任的局座不知其中奥妙,这位北大的高材生还并没把秘书长放在眼里,故淡然一笑,把笔记本双手奉上。

上面除了一些提纲挈领的话语,局座的笔记本里基本上是空的。

结果下一次工作会上,张书记和谢市长都不点名却喻意明显地提出了严厉批评。

偏偏新官上任三把火,意气风发持才自傲的女局座没听出来,或者叫悟性差了一点,依然如故,笔走龙蛇,心有旁谲,提纲挈领。

散会后,秘书长借故拦住她时,居然又淡然一笑,递过了笔记本。

第四天上午,市委组织部由正降副的调职书,就飘到了女局座手上……从此,池市官场的厅局级们为之一震,认认真真的听讲,踏踏实实的笔记,再无人敢违背。

林地认认真真的记了一会儿,觉得屁股底下的沾乎乎,越来越滑润,还带着一股微躁的腥味。

恰逢张书记轻咳后暂停发言,端起茶杯喝水,林地便低头向下望去。

但见一股黄黄的液体,绵绵的从自已屁股下流出,地上散落一地的碎片。

这一惊非同可小,林地腾地站起来,顺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蛋黄蛋清。他妈的,谁把一个硕大的鸭蛋放在老子的屁股底下?这还了得?

林地四顾一瞧,恰碰上坐在正后面的何干那迅速避开的眼光。

何干眼光里的幸灾乐祸和极度愤恨,却被他瞅了个清清楚楚。没说的,一定是这小子干的。脑子一热,林地一探身,啪的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掮过去。

随后一纵,右手掐住了何干的颈脖子,狠狠地摇晃:“你个贪赃枉法的狗东西,找死啊?”

何干呢,虽然挨了耳光,还被掐住脖子,却毫也不示弱,反手一伸,也牢牢掐住了林地的颈脖,也狠狠的摇荡着:“你,你个伤天害理的狗官儿,疯狗咬,咬人啊?”

堂堂市府工作会,堂堂市府大礼堂,众目睽睽,目瞪口呆之下,二个厅局级就这么半跪半站的相互掐着,咬牙切齿的互相咒骂着,会场大乱。

林地,池市林业局局长。

何干,池市工商局局长。

正值年富力强的二人,即是校友又是好友,而且同为市委组织部的“第二梯队”成员;更重要的是,二人分别娶了池市有名的姐妹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棍打不散风吹不脱的连襟。

可眼下,在外人眼里羡慕不已金不换的二连襟,不,手握重权的二局座,居然当众互掐了起来。

“你个贪赃枉法的狗东西!”

“你个伤天害理的狗官儿!”

二连襟瞪着眼,一个单腿半跪,一个俯身半站,都被天蓝色的座椅限制着,抖抖擞擞,颤颤悠悠,进退不得。

一边的厅局级们早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相劝和拉扯。

“算了算啦,林局,你先松手,这太不像话么。”“松了松了,何局,你大量些,瞧把人家林局掐的,直翻白眼皮。”

一向与何干关系特哥儿们的池市园林局周局,一面拉着林地的胳膊肘儿相劝,一面趁人不注意,曲起膝盖头偷偷朝林地的屁股顶去。

没想到他这一小动作,被一旁的赵紫发现了。

池市计生委女主任愤激之下,一掌向周局掮去:“园林周,你这是劝架吗?唯恐天下不乱,小人!”……

池市第N次工作会,就这样嘎然而止。

林地和何干,同时受到了停职检查,写出深刻检讨,党内警告的处份。

散会后,张书记痛心疾首,直摇头“耻辱耻辱啊!堂堂市府大礼堂,众目睽睽之下,二局座敌人一样互掐,劝都劝不开。这还是党的干部吗?简直是黑社会火拼么。此风不可长,绝不能这样轻易让他们溜过关。”

站在窗前的谢市长却没响应,只是斜看了市委书记一眼。

作为对池市的GDP负主要责任的现任市长,二局座是自已手下的大将,哪可能一有点错就撤职查办?“二十年”这是站在干坡上慷慨激昂,说话不嫌腰疼呢。

不过,有些情况他是心中有数的。

比如;这个林地,自以为其岳父官宦世家根基深厚,在池市任谁也没放在眼里,是出了名的“清高人”。

平时,对“二十年”和自已当面就没少过白眼,要说市委书记对他有意见或叫成见,也是意料之中。

又比如;这个何干,自攀上与林地结成连襟,也是变得目中无人,口气很大。就连自已这个对他格外青睐,被其称为“一辈子难忘”的市长大人,也多少被他轻蔑怠慢过……

窗外一片秋意,天空漫云横溢,金色飞舞。

哦,辽阔无边的天空啊,像极一幅克里姆特的写意画,那层层叠叠的云彩,那飘逸轻柔的云彩,还有那轻轻抚过面颊的微风,一切都仿佛停留记忆深处。

岁月如烟,人生浮梦!不经意间,就到了秋天啦!

谢市长有些烦恼的叹口气,没有转身。

他知道,市委书记话茬儿一打开,就滔滔不绝。莫忙,且先听听他有什么指示和打算?张书记是池市的老书记,稳坐市委书记宝座二十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独步无所抗手,很有些意气风发,躇躇满志。

曾是团市委书记的张书记,是老政工了。

可以说,自从在那上世纪风云际会的八十年代中期,调到池市工作后,张书记为池市的改革开放发展,呕心沥血,历尽艰辛,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不过,因为其是长期从事于嘴上工作,在已成定局的行政首长负责制之下,先就落了一单。

拿他有时私下有意无意,对搭档兼下级谢市长的玩笑话来说:“小谢,我们都赶上了好时代啊。有力尽管使,有屁尽管放。干脆,我们池市的改革开放步子再大一点,思想再解放一点,你来个市长书记一肩挑怎么样?”

自已呢,先小心陪了个笑。

然后也打着哈哈:“市委书记下指示了,我一定照办,照办!不过,张书记,我要说你这是故意撤我的台。我这几下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吗?

离了你,池市我玩不转呢。这一大帮子常委顾问调研员和厅局级什么的,会俯首帖耳真正听我的话吗?上次N市来投资联合,还不是全看在你书记的面子上?我心里明白着呢。”……

所以,在池市的重要人事任命上,自已一般都按程序,首先征求张书记的意见,以满足其老大之欲。

当然,二人都明白,作为行政首长的市长,自已有权任免任何一个下级。

但是,作为中国特色的权力组合机构,凡事不可太自得,需左右逢源,环顾后盼,步步谨言慎行。

因为,这是在官场。

池市的政府结构,也就和全中国时下的近300个地级市一样,麻雀虽小,肝胆俱全。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且有些职权部门的设置,根据自身的地理,产业结构和经济结构,实行了多部门并合,一块牌子,几个部委局,权力大得很。

何干的工商局就不说了,工商局的管理范围和处罚权限,百度上查查,一目了然,一应俱全。

而林地的林业局呢,恐怕是全中国的地级市厅局级部门,绝无仅有的一个。

根据池市平原山地各半,农林渔副业发达状况,经好出新奇主意和创新点子的市委书记建议,将池市凡涉及到农林渔副业,吃穿用等的部门,统归于一个林业局管理。

这样,原本不过是市政府一个普遍厅局级部门的林业局,就成了除了政法委,市政委及公安,交通,工商外,又一个炙手可热的权力执法部门。

更兼它涉及到到现实民生,具体到个人的衣食住行,影响到个人生活品质的好坏,其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更遥遥领先了。

因此,市委书记颇具创意的建议一提出,也就随即提出了一项提议:请考虑原老干局全局长,担任这一要职。

事实上,建议与提议即出,谢市长嘴唇便露出了笑容。

在池市,谁都知道老干局的全局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

要统领和安排好一大帮子退休的或即将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前官儿们,没有三头六臂和似男非女的本事,真是干不下来。

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政府也要讲究管理效益和经济效益。

排出市府明里暗里的特批,财政每年拨给老干局的经费,在纸面上就那么点。对于一个只产出无收入,离退休们个个论资排辈要面子讲规矩的老干局而言,实在是车水杯薪。

所以,在池市,厅局级们中最爱玩笑的一个段子,就和老干局相关。

“话说×局那天午后,喝了革命小酒,K了革命小歌,洗了革命小澡,按了革命小摩,电话铃响了。拿起一听,吓得半死,组织部通知:经研究决定您老荣任老干局局座,恭贺新禧,缘份啊!”

这段子听起来是吓人了一些,可是,老干局的局座,让池市官场厅局级们畏之发虎,谈之色变,却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就这么一个干什么都是耗子钻进风箱——两面受气的差事儿,在原农业局第四副局座的全局上任后,却干得风生水起,风调雨顺。

这让饱受退休老头老太太前官儿们,不断上诉和困扰之苦的市委书记和市长,大大松了一口气。

张书记当着谢市长及四大班子领导,不止一次夸奖劳苦功高的全局:“什么是能力?这就是能力!什么是党性?这就是党性!这样的人不用,用谁?”

所以,他提出全局为林业局局座的人选,也在大家特别是谢市长的情理和预料之中。

然而,市委书记有所不知的是,就在大家通过他的建议和正在考虑他的提议时,谢市长接到了北京长途。

半小时后,正兴致勃勃即行发言的市委书记,被秘书凑近耳朵请去听电话。

借此机会,谢市长扫扫一干人,常委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书记的提议。

那个颇具姿色的女副市长,正在声情并茂的讲诉着全局,安抚老头老太太的逸闻趣事儿;心机颇深的高副市长呢,微微向后仰靠着身子,眯缝着眼睛,似笑非笑,似听非听,左手指头节奏感很强地在桌面上敲击。

谢市长莞尔一笑,盯住他的手指头,啊哈,竟然是《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张书记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他坐下叹口气,双掌轻轻拍拍桌子:“好,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咱们继续讨论。”,大家都被他没头没脑的伤感弄怔了,一时相互望望,都没开腔。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高副市长,咳嗽一下,举起手。

“我说说吧,要说这全局的劳苦功高和聪明能干,是秃子头上的蚁子,明摆着的。因为了全局,二位领导才能充分腾出手来,抓池市的经济建设和思想建设。

可以说,全局蹲在老干局局长的宝座上,是众望所归。如果真是这么一调整,恐怕二位领导再又居无定日了。”

张书记和谢市长的脸,微微变白。

众常委和列席的四大班子领导,也一齐摇头。

往事不堪回首,那些离退休老头和老太太官儿们的所作所为,真是让大家心力交瘁,心烦意乱和心有余悸。

别说,老干局要真是离了全局,还不行呢。

“所以,我建议调一个年富力强,愿意干好工作的同志上任。比如,农业局的林地就可以么。”,众人又眯缝起了眼睛。

农业局一正六副,管着池市的农村工作,与新成立的林业局管理性质相同,似乎也无可非议。

可高副放着正局不提,偏偏提议那六副之未的老六——林地副局长,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么?

确切的说,在池市官场中,除了亲亲连襟何干外,林地与高副市长是一对臭味相投的铁哥儿们。

这?嘿嘿!嘿嘿!嘿嘿嘿!

一向嫉恶如仇的钟常务副市长,马上接嘴道:“林业局局长是正厅级,是不是另外再提提?”,言下之意,大家都听懂了。

于是,众人便不屑的瘪瘪嘴巴。

是的,就是转变职能突击提拔千百次,也轮不到一个排名老六的副局级,火箭般翻腾直上正职位呀。当然罗,林地官宦世家,自古候门深似海,法力无边,手眼通天。可那是过去封建时代,朝里有人好作官。

现在是什么?是凭能力、资历加运气。

执掌一个新成立的正厅级要害部门,谁不想呢?

林地你呐,排队耗着呗。看看你前面的兄弟姐妹们,谁不是为革命事业努力奋斗了大半辈子,耗尽了革命青春,才有了今天?

你想一步登天?

即便你老爷子能力再大,也不一定吧?众怒难犯啊!

钟常务话音刚落,高副就带着浓烈的嘲讽道:“21世纪啦,高科技时代哦,怎么还在讲论资排辈,挨着轮子慢慢挤那腐败无能的老一套?钟副,无边落叶潇潇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啊!”

“假洋鬼子,装斯文,甭跟我来这下三滥。”钟常务毫不客气的瘪开了嘴巴:“你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以为我不知道?”

高副往高背椅上一靠,抱起了胳膊肘儿:“你知道什么?当着大家说说看?”

“说说就说说!”钟常务挺起腰。

眼看着二位常委副市长,当着大家的面又要相掐起来,张书记忙出面制止:“行了行了,算是大家热烈争论,真诚相商吧。我再次重申,这是政府的常委会扩大会议,那些非党性和人民性的作风不要带入。

池市六百万市民可都盯着呢。这样吧,出于池市的工作大局,我改变我原有的提议,附议农业局的林副,任林业局的一把手。谢市长,你看呢?”

直到这时,谢市长才淡淡笑笑:“我同意市委书记的意见!在这儿我特别强调一下,我们提林副任林业局的一把手,完全是从工作大局出发。

同理,在座和没在座的同志们,只要真心是为人民服务,愿意为池市的经济和思想建设,作出贡献,市里都一视同仁,有位必请,破格提拔重用的,决无论资排辈,按功行偿之虞。”

众人发出笑语,一片掌声。

可现在,“二十年”却依然在打着林地的主意。谢市长笑笑,依然没动,注视着天空上的斑斓。

见他一直只是玉树临风般站着瞧着窗外,对自已的话似听非听,装聋作哑,市委书记很有些不悦了。

是的,书记不傻,知道这个市长大人一定是有意护着林地和何干,所以才故作深沉。

想想市长肩上的职责,也难怪他不愿意动这二个部下。

去年国庆节,省委工作巡视组长和中纪委巡视组长,在本市调研摸底时,当着二人曾明确说过:“就目前地方财政和中央财政的投资情况来看,池市的GDP,明年不增加五个百分点,你俩就别干了。

这之中,谢市长要负主要负责任。因此,我们希望党政精诚团结,齐心协力,把池市的经济建设搞上去,为人民再立新功。”

所以,工作大事中,自已轻易不表态,也不好或者是叫不敢妄加指责市政府的一兵一卒。

可是,一想起本是水到渠成,十拿九稳的事儿,简简单单就让北京的一个长途电话给彻底改变了,又实在是心有不甘。

想想全局那期盼的目光和送上的重礼,再想想钟常务暗地给自已出的主意,张书记直觉得自已活得太窝囊。

当然,如果不是北京的长途电话,谅谢市长也不会不卖自已这个面子。可是,就这么一个长途电话,打乱了自已的精心布置。

他妈的,真是京官大如山,老子呸!

没说的,小谢市长这条小狐狸,一准是事先接了北京的电话,心中有底故意稳起不吭不哈。可怜事先自已还和钟常务通了气,相互鼓劲来着。

更可怜全局一准是如约坐在家里的电话机前,等候着天大的好消息呢。

自已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着北京会出面干涉?

要说那林地官宦世家,自已也不是没警觉。可想那毕竟是他老爷子加老爷子辈的事了,离现今也有十几年了。

再说,隔着千山万水的,那官儿的触须未必还伸得到小小的池市来?

然而,这不是伸来了吗?

他想,自已刚才就应该像一个真正的执政党市委书记,面对上级不合理的要求和指示,理直气壮和不卑不亢的婉言谢绝。

可是,也不知怎的,拿起玫瑰红的保密话筒,一听到那“这里是国务院某某部,×部长要池市的张海山书记听电话。”命令口吻的京片儿,就绷紧了神经。

还挺直了腰,恭恭敬敬的答到:“您好,我是池市的张海山,请讲!”

未了,还提高嗓门儿立正回答:“请×部长放心,坚决执行您的指示!”……他妈的,在北京不好好呆着,翻山越岭的跑到池市要官儿,这手也伸得太长了吧?

行!林地,算你有种,搬动了京官替你开道。

可是天照应,才曾几何时,你就当众露出了其真实嘴脸?而且是和你的连襟相掐?

好,真是太好了。开了池市先河,更埋下了倒霉的伏笔,你就乖乖儿等着吧。“我以为,厅局级相掐,此风不可长!虽然当场给予了处分,可并不服众啊!”

盯着谢市长的背影,张书记直截了当的提出:“小谢市长,对此你有何高见?”

谢市长这才慢慢转过身,老成持重的嗯一声:“哦,还是听听市委书记的意见。”,张书记一楞:听我的意见?我不是说了吗?后面的话要你来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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