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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我笔下的女主人公“高情”:“扮演非妻子角色”的伟大情人——长篇小说《非占有的爱情》创作手记(一)
作者:熊哲宏  发布日期:2018-07-05 14:54:48  浏览次数: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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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长篇小说《非占有的爱情》终于截稿(电脑记载:2018/3/29),不由得让我深深吁了一口大气!这是我动笔时间最早、花的时间最长、其间思想纠结最多、几经放弃却又欲罢不能、甚至近乎于“难产”的一部费心熬神之作。

说“动笔时间最早”,是因为它是我的第三部长篇小说,我在写完《凭灵魂生育》和《情殇1977》之后,就着手写它了。电脑上记载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12月5日。其萌发、酝酿的时间可能还要早。大约为本世纪初——至少2005年左右——我开始接触西方“进化心理学”、并把这门学科首次引进中国的时候。当时我借助于进化心理学的思路,在认真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一个女人,她这一辈子,除了做“妻子”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出路呢?她还有没有可扮演的别的角色呢?这个“别的角色”使她能够更好地得到爱情、从而幸福地度过完美的一生呢?我的结论是:可以的。她可以通过做一个“纯粹的情人”或“情妇”而实现这一点。

说“花的时间最长”,是因为我的写作过程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断断续续。我的《原始稿》上电脑记载日期这样显示:

“始于2010-12-5;2011-7-8跟续[中断2个月];9-7日跟续;12月13日跟续;2013-1-4跟续;2016/6/27重写;2016/8/31跟写;2017/1/6正式启动再写。”

这就意味着,从2010年12月5日正式动笔,到2018年3月29日截稿,整整用去了我八年多的时间!

说“思想纠结最多”,这倒是我最真实的情况。我最初纠结的是:明知这是一部不可能在国内出版的书,但我还是怀抱希望能够在国内出版。这正是我的内在矛盾之处。一方面,想写一本中国小说家从不敢涉足、也没有能力去写的惊世骇俗的超前之作——至少超前一个世纪!另一方面,却奢望能够在“书报检查令”如此之严的国内官方出版社出版。于是,我纠结:写,还是不写;是超前地写,还是保守地写;是迎合出版社要求去写,还是按自己的意志去写……直到我的三部小说在美国出版后,我才彻底放弃了在国内出版小说的打算。以至于2017年1月6日,我又“正式启动再写”!

后来的“思想纠结”,则反映在我小说名字上的几经更改。回顾这一点很有意义。它表明了我对这部小说的创作意图、主题和中心思想、写作方法和技巧等方面认识的逐渐提高和加深。

最先采用的书名叫《我玷污男人婚床了吗?》。系以“我”第一人称的写法。“我”爱的是已婚男人。《原始稿》的开篇是这样写的:

“我是一个情妇。一个真正的、纯粹意义上的情妇——我只爱已婚男人;或者说,我只做已婚男人的情人。至少嘛,到目前为止,我就是这样子的。

这不,我又爱上了一个这样的男人,甚至是比我大二十岁的早有婚床的大龄教授。我无法不爱他。这是我的宿命!

我今年刚好三十岁啦。从我第一次恋情算起——唉,丘比特的神箭首次射中我,不知这……”

这是一个极富挑战性但又很有些过激的书名。我想表达的中心意思是:“我”爱上了已有“婚床”的男人,但“我”并没有“玷污”他的婚床;“我”的爱情是神圣的、自然的、道德的、合理的,甚至是人的天赋的权利。

当我如今再次阅读2010年原始稿时,我惊讶地发现,我并没有使用“小三”这个词(而是援用西方的通用词“情妇”[Mistress])。而按我的记忆或推测,“小三”这词,大约是在本世纪初的那几年,开始在网络上出现并很快就流行起来的。但我凭本能一开始就讨厌这个词。非常讨厌!这也许得感谢那时我刚刚接触西方的“进化心理学”,并首次把美国的《进化心理学》教科书引进中国(2007年)。我那时就敏感地领悟到,优秀女孩爱上已婚男人,有其特有的“进化心理”机制;它是一个科学问题,绝对不是“道德问题”。所以,在原始稿中,我无意识地拒绝使用这个词。

可后来,事情远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小三”一词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几近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当“小三”的女孩,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今天亦然!)。大约到了2016年6月,我开始决定“重写”此书。便把书名改为《我是男人最爱的小三》。我写了前几章,并斗胆地在我的“微博”中发布了一部分。我当时的想法是,既然“小三”这个网络词已经如此深入人心,甚至它在某种程度上还言简意赅(按我的释义):“三”者,你是介入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小”也,你只能做已婚男人的“小”(古人称之为“妾”;世下俗称“二房”),含有明显的道德谴责或世俗贬低的意思。

但后来,我又觉得这个书名,不仅太直白,而且过于俗气,简直是俗不可耐!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哟。你能不能再委婉含蓄些呢?于是我又想到了书名《没有姓名符号的爱情》,并在很长一阶段时间内觉得,它是挺好的一个名字:那些爱上已婚男人的女人,她们是没有“社会身份”的——只有“妻子”,才是被社会的道德、习俗、习惯、文化传承等所承认的最美妙的身份;她们甚至是没有“姓名”符号的。如果说她们也是一个“符号”的话,那只是一个做情妇或小三的符号。而且这个“符号”,是不能公诸于世的,是不为社会的道德、习俗和规范所相容的。也就是不能被这个世俗社会所认可的。她们只是一个隐秘的、私下的,甚至是见不得人、不能被曝光的符号。一句话,只是一个没有“姓名”符号的情人。

后来,尽管我在小说中表达过这一思想,但作为一部小说的书名,我又觉得太过低沉、暗淡、忧郁,甚至自贬了一点。于是,我在2017年1月6日“正式启动再写”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地改成了现在的书名——《非占有的爱情》。并在“内容提要”中突显了这一书名的主旨:

 

长篇小说《非占有的爱情》,运用“一千零一夜”故事式叙述与“自传”式叙述两种方式的相互穿插,将女主人公高情作为情妇(“小三”)的二十年爱情生活,浓缩在两个月的故事发生场景里:

当爱神丘比特之箭首次射向她20岁的心怀时,仿佛就注定了她只能爱上“有主的”成熟男。杨一波是第一个使她“偶然地”成为情妇的男人。在经历了通常女人希望嫁给他的愿望被摧毁后,她无奈地接受了被栽进自己造就的坎坷命运的结局;吕薄冰使她第二次重复了同样的命运。三十而立的她终于明白,她能爱上的男人,不是与她基本同龄、在世俗眼光中适宜婚配的一般男人,而是品格高雅超凡脱俗的伟岸大男人。于是她又“必然地”爱上了有妻室的大龄教授乐为。正是因为逐渐成为情妇型女人的自强不息,她由原本区区一个中专毕业生,依次成长为自考专科生、网络本科生、心理学硕士、哲学博士,乃至最终成为大学的哲学副教授,一名存在主义哲学家。

即使到了40岁,她也不认为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只是她独特的爱情经历使她感悟到:情妇要的是为爱而爱的纯粹爱情,而不是对男人占有的婚姻(因而才有她的口头禅:“我这个小三不上位”);“妻子”与“情妇”,不过是扮演不同角色的两种女人。虽然都在围绕着同一个男人转,但她们彼此所得到的是全然不同的东西。前者得到了婚姻和拥有丈夫的名份,后者则享用了爱情的甜蜜和自由。她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抢占谁的东西。而一当情妇想变成妻子时,悲剧现在时就开始了。

小说生动而有力地表明,情妇是一种客观而必然的爱情现象。只要有婚姻,就会有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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