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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绚烂的云彩·第12章 考了一回 3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8-06-27 14:13:07  浏览次数: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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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容纸条上的提醒是对的,多日不练,技巧都有点生疏啦。”

他一抬眼,发现刚才还是紧紧关着的蓉容家的房门,已不知不觉地打开了。没错,蓉容一定像往常一样,撑着脸蛋坐在桌边,边读书边听着呢。

牛黄更兴奋也更卖力了。

全身的劲都使上。

一串串欢乐抒情的音符,鸟儿般飞向夜空。

牛黄没注意,周三、黄五和陈星,围在了自己身边。

放下手中的竹笛和二胡,陈星早捧上一怀温开水:“喝吧喝吧,牛黄,你吹得真好。”“那还用说?”周三拍拍陈星肩头:“你找牛黄当师傅是找对啦”

黄五没说话。

只是心虚的看看牛黄。

欲言又止。

“牛黄,轴承厂的宋大捎话来,说是邀请我们参加他们举办的片区器乐会,去不?”

“不去”

牛黄爽快的告诉陈星。

“没时间,没兴趣。”“那我也不去”陈星又说:“你听说没有?省五七艺术学校来招生了。”牛黄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省五七艺术学校招生?好哇,在哪儿?”

“在市一中礼堂,听说已过了几天,只剩明后二天啦。”

陈星急切的回答。

又问:“我们去不去?”

“去!”

牛黄算算时间。

到市收容所报到是下周一,明天周六,后天是礼拜天。“我们礼拜天一早去”牛黄对陈星道:“早点喊我哟,我俩都争取考上。”

陈星点点头。

市一中礼堂坐落在绿荫掩影中。

骄傲的露着它那著名的红墙碧瓦装饰。

牛黄想起前几年时兴的造反破四旧,人们围着据说是已有近百年建造历史的礼堂,汹汹的吼着叫着闹着要将它拆毁。

谁知礼堂竟奇迹般屹立不动,保存了下来。

嗬,提起市一中,谁不知道?

本地区和全国著名的重点高中。

在此学习的学生们,都是毕业后要进北大、清华的高材生,国家的栋梁。

周二妹的心中,就是以读一中为第一目标,进而向北大清华冲击。

可惜才貌双全的她早逝……

耳边传来陈星的话声,牛黄一愣怔,脑中的周二妹不见了。“到了”,“怎么没人?”礼堂安安静静的,上下左右排着整齐门钉的红木大门紧闭。

盛夏灼热的阳光洒在大红门上。

那么的庄严神圣。

高不可攀。

牛黄有些彷徨。

下意识摸摸自己携带的曲笛。

“陈星,你带的什么笛子?”

“不是你说的梆笛吗?”

“对,注意梆笛的运气与曲笛的不同,不然,费了力,音色还出不来。”“好的”陈星感激地望望他,又说:“中午我请你下馆子,我有1块钱。”

“大人给的?”

“当然!”

陈星骄傲的扬起了眉梢。

“爸妈都给我鼓劲哩,说考起后要重奖我。考上才有出息哟,我可不愿当工人。”

“当工人有什么不好?”

“这,你不懂。”。

几个教师模样的人,边说边笑的顺着林荫道走来。

他们跨上了红木门的台阶,在牛黄陈星身边停下,一个披着很少见的长头发的男青年掏出钥匙,开红木门上的铜锁。

“你们是报考的吗?”

被称为院长的中年人注意到他俩。

跨上台阶时扭身道。

“同学,报名和考试时间都过啦,怎么不早来?”

院长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引得牛黄忙陪着笑。

“我们才听说,老师,可不可以……”

“才听说?”院长若有所思,放慢脚步。教师们见他放慢脚步,不约而同都停下,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牛黄和陈星。

“外型将就。”

“还有些气质。”

“哦,拿着曲笛和梆笛哩,是搞乐器的。”

“跟我进来吧”院长终于向里面一扬头,领先跨进大门。

与此同时。

一个声音大叫。

“别忙,还有我哩”一个气宇轩昂的男青年,正气吁吁的顺着林荫道跑来。“报考的?”男青年点点头,累得胸口一个劲地起伏着。

“考什么?”

“舞蹈”

“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进来吧!”

“谢谢!”。

按照院长的吩咐。

教师们端来了几张红木椅子,往院坝里一摆。

院长居中,大家横排坐下。院长问了他们一些基本情况,介绍了此次省五七艺术学校招生简章,和蔼可亲的说:“大家不要紧张,放松些,拿出自己的真本事。谁先来呢?”

牛黄自告奋勇。

第一个上场。

但是。

第一次面对场上十几双内行的教师眼睛,谁能真正放得松?

牛黄竭力控制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集中全身精力吹着。

演奏完了《江南行》浑身早已湿透,向老师敬礼时,这才听见教师们热烈的掌声。

陈星紧跟着上场,演奏的是《我是一个兵》一曲终了,老师们同样给予热烈的掌声。牛黄瞟见院长凑过身去,与身边左右的教师们交流着意见,并在摊在自己膝盖上的笔记本中,细心地记着什么,丝丝微笑渗出他嘴唇。

男青年最后一个上场。

牛黄与陈星盘腿坐在院坝边湿润的台阶上。

各自思忖着刚才自己的表演。

时而高兴。

时而担心。

坝子中间。

男青年正高举右手,左脚尖垫起,激情澎湃地朗诵:“山、快马加鞭未下鞍……天欲坠,赖以柱其间。”

“不对,激情还要更猛烈些。”

全神贯注观看着的院长。

右腿一撬,猛地打断他的表演。

院长站起来走到中间。

整整自个儿的衣服。

捋捋头发,然后对他说:“来,跟着我做。”

院长摆了一个标准的激昂姿势,昂首挺胸,右手高举,左脚尖高高踮起:“天欲坠,赖以柱其间。”“天欲坠,赖以柱其间。”

“好、好,就这样,再来:天欲坠,赖以柱其间。”

“天欲坠,赖以柱其间。”

现场考试终于完了。

那个长发男教师拿出几张表格。

请示到:“院长,都填吗?”

“都填。”

院长点点头,然后对牛黄他们说:“我们明天就回省城了,这次破了例,我们回去研究整理后,再给大家回音。可能回复时间长一点。

不过请各位放心,只要是好苗子,我们都要培养。

请填写报名表时,把通讯地址写清楚。”

牛黄陈星和那个男青年,再次向院长投去感激的目光。

中午一点多钟。

陈星带着牛黄信步走进了一家小饭馆。

收拾得很干净的小饭馆里,只有一个抱着婴孩的中年妇女,坐在小玻璃柜台后。

“吃饭?”中年妇女边逗着婴儿玩乐,边问:“二位?”,陈星点点头,二人在临街的桌子上坐下。“吃什么?小弟娃,到这儿来点菜。笑一个,乖,笑一个嘛。”

中年妇女一面逗着婴儿。

一面在小玻璃柜后喊。

陈星过去,点了一个小菜豆腐汤,一个青椒回锅肉,一盘麻辣海带丝,一盘卤猪耳朵。

“小弟娃,先给钱,再上菜。你点这么多菜,二个人吃不吃得完哟?

节约光荣,浪费可耻哟!”

中年妇女把找补的几分钱扔给陈星。

关切的问:“真大方,是你哥?”

陈星把找回的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衣兜,没理她。

“况师傅,一号桌,一个小菜豆腐汤,一个青椒回锅肉,一盘麻辣海带丝,一盘卤猪耳朵外加二碗干饭啦!”

中年妇女朝着厨房唱顺口溜似的一阵大喊。

又忙着逗自己怀中的婴儿。

只听得厨房里一阵锅勺响。

一个睡眼惺忪的女服务员端上菜。

一条洗得干干净净烫得平平展展的围裙。

系在她苗条的腰间,围裙上‘×××国营饮食服务公司’几个红字,分外醒目。“菜上齐了。”女服务员面无表情板着脸说,仿佛生来就不会笑。

牛黄拈起一筷子猪耳朵根,扔进嘴里愉快的嚼着。

他最喜欢吃猪耳朵了。

“好久没吃猪耳朵啦,真好吃!”

牛黄吞下猪耳。

喝一大口汤。

摸摸自己的肚皮。

“有钱就是好哟,想吃啥就吃啥。”

“那当然”陈星被麻辣海带丝辣得‘哈哈哈’的张着嘴巴直吸凉气,欣然道:“我以后要找很多很多的钱,你呢?”

“我也一样。”

牛黄嘴巴忙碌着。

边嚼边说:“等我工作了,就有钱了。”

“当工人不会有很多钱。”

“那咋办?”

“当官呗”“要得,我们以后都当官,都当大官!”“牛黄,你说我俩考不考得起?”“可能吧,哎,别想它啦,吃饭、吃饭。”

二人边吃边吹,边吹边吃,大快朵颐,十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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