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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是抽打时代脉搏的响鞭 -也谈百年新诗
作者:行迈  发布日期:2018-02-01 05:18:09  浏览次数: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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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是时代脉搏上时空的共振;而诗歌,是抽打时代脉搏的响鞭。诗歌,以其明亮、高昂、和精华的特质,一直以来引领着文学前进的步伐。古代的诗经、楚辞、唐诗宋词,还有百年来的新诗,都在各个时代的文学大合唱中充当着领唱。诗歌,或者是时代文学的代表,或者是时代文学的先锋。中国的百年新诗,就是百年来中国文学的先锋。百年新诗,有它浪漫主义的血肉,更有它现实主义的骨架。只有当这二者机缘结合时,新诗才能演绎出时代的本质。而这个本质,主要是通过新诗对时代的鞭鞑来完成的。

如果要把百年新诗分段,最好按照时代来划分,即可以分为三段:1917年到1949年为前段;1950年至1976年是中段;1977年到2017年为后段。这是因为,中国现代百年的这三个时区,分别具有即鲜明而又不相同的特征和特点。在前段的38年中,中国经历了共和国的诞生、分裂、再诞生的过程。其中外强的侵略,又成为共和分裂的催化剂。在这个时区,中华民族经历了最危险的时候,不仅被日寇的铁蹄所蹂躏,还被国家有生力量的分裂所摧残。重庆、延安、南京,变为三个不同性质政府的首都。抗御外敌和打击汉奸,建立民族团结的联合政府,成为这个时区中华民族的时代使命。这个使命,召唤了诗歌的灵魂。田汉作词的《义勇军进行曲》,光未然作词的《黄河大合唱》, 郭沫若在十天里赶写的《屈原》,这些歌曲和戏剧,其骨架和内涵都是诗歌,是中国诗歌浪漫化现实主义的代表。请听,“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请听,“保卫家乡!  保卫黄河!  保卫华北!  保卫全中国!”请听,“把一切沉睡在黑暗里的东西,毁灭,毁灭,毁灭呀!”这些诗句,被最多的人演唱或演绎;被演唱和演绎得最久;也是人民大众最想演唱和演绎的诗句。在这些诗句鞭鞑和催促的同时,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了胜利,中华人民在共和的分裂之后,又再次走向新的共和。

中国新诗的中段时间最短,只有26年。然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中华民族在全球范围内特别罕见地经历了两个对立的时代程序:一个是建设;一个是毁坏。新生共和国的成立,鼓舞了全民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建设,并由此造就了这个时段的某些光环:国民经济从战火中苏醒;解决温饱和平均主义换来占人口大多数之贫民的喝彩;人口以空前的速度增长;国家基本建设取得成就。其间,脍炙人口的新诗如雨后春笋般发展,一代新诗人及各个流派争相涌现。而新诗中的新体裁,如民歌、山歌、老干(部)体也倍受鼓舞地发展起来。然而就在这同一时代,另一个历史程序正在并行。那就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无以休止的政治斗争和群众运动,以及与之伴随的不断加速的个人崇拜。在反右、大跃进、全国大饥荒、反右倾、和文化大革命的浪潮中,文化、信仰、以及它们的物质和精神载体,统统遭到极大的破坏。在某些方面,如文化与信仰的物质载体,即所谓“四旧”;还有文化与信仰的精神载体,即所谓“反动学术权威”,都不可逆地和大部分地被摧毁或从肉体上销蚀。政治达到昏聩的程度;经济达到崩溃的边缘;而文学,尤其是诗歌,随着人性的扭曲,达到了荒谬的程度。救世主诗歌方兴未艾,并登峰造极。最突出的例子,莫过于中国新诗的主要发端者郭沫若,竟然写出了肉麻吹捧江青的“诗歌”:“……亲爱的江青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这是新诗被时代夹裹的堕落,也是新诗和时代的相互讽刺!

百年新诗的后段时间较长,并跨越了千年之禧。这是在拨乱反正中摇摆着前进的40年。随着四人帮的倒台和个人迷信的陨落,在鲜血沁润过的土地上,小草和百花茁壮成长,开口欢唱。那个不怕铡刀的“刘胡兰”,那个中国的“丹娘”,那个挑战黑暗、修补缺失的天空、和捍卫真理的现代女娲张志新,在诗歌中复活了!1979年8月,中国诗刊杂志首发了雷抒雁的《小草在歌唱》。听吧,“当风暴来袭的时候,却是她,冲在前面,挺起柔弱的肩膀,肩起民族大厦的栋梁!”这首诗,句句溅撒出英雄的血和诗人的泪,凄凉和悲壮地告诫人们,千万不要忘记历史:“行人的脚步,来来往往,谁还想起,他们的脚踩在一个女儿、一个母亲、一个为光明献身的战士的心上?”是啊,60后、70后、80后、90后、00后出生的孩子们,有多少人知道张志新?又有多少人能够从民族苦难的资源中,不断开发出问道前行的力量?

所以,时代的脉搏需要鞭打,而诗歌作为响鞭,正履行着自己的使命。百年新诗的这个后段,是被称作改革开放的40年。随着生产力的解放和市场经济的崛起,人民大众的地位和生活得到明显改善,但是利益集团的强取豪夺也空前嚣张。贫富严重分化,社会公正难以落实。于是,一场浩大的天安门运动,通过青年学生和北京市民的口,喊出了全民关于惩治腐败,要求社会民主的诉求与口号。然而,镇压的军队和成队的坦克开来了,清理天安门的命令下达了。看吧,一个青年学生,双手拎着购物袋,只身挡住了坦克的队列,给全中国和全世界留下了“坦克人”的空前绝后的印象。诗歌的响鞭随即抽响了!一首以这位年轻人名字命名的诗歌,《我是王维林》,从海外率先被颂扬起来:“在那个子弹穿过的早晨……我是王维林,代表在血泊中倒下的北京,象征人类自由的精神!……当你听见排浪,江海翻腾,那是我,来自那个不朽的早晨!……不必再寻找我,我已订购了永远在场的历史门票,自从那个永不消失的早晨!”中华民族,到了最自觉的时候。从这首诗歌里释放出来的觉醒与力量,迫使当朝所有的传媒盾牌,都横挡在这首诗歌的前面。然而,作为中国诗歌的又一个里程碑,全球的互联网,正在把它的光辉洒遍大地。这便是我们中国百年新诗最骄人的代表和华章!    

 2018-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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