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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恩怨 第38章 走马上任 3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7-08-25 10:19:36  浏览次数: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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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25号发薪吧?”“当然!”“那我过来一下,你有空吗?”“请!请!我倒履相迎,洗耳恭听。”

姚局玩笑般邀请。

“还有二天!

如坐针毡!

早知道一肩挑这么不好挑,当初就该让你双兼,也不至于这么早扔了担子跑掉。”

邱候冷笑笑,这处级与局级的区别呢,一个是局领导,一个局中层干部;按相关规定,局领导可以干到65,中干呢,除非特殊需要和局领导同意,都是到点离退,一点不含糊。

双兼?

他妈的!

还双规呢。

这嘴脸!

这德性!

邱候还没走出办公室,菇主来了:“邱处,出去?”“嗯,你有事吗?”菇主笑:“不是约好的,到各种队看看,瞅瞅么?”

邱候点头。

“是的!

你稍等。

我到姚局办公室坐坐,出来就走。”“那我在车上等你。”说着,菇主笑盈盈的走了,留下一缕清香,缭绕不散。

姚局见了邱候,笑到。

“着急了吧?

仅仅还有二天呵。”

邱候淡淡然。

“时间太紧,恐怕不好办啊。”一肩挑自然也明白,这老头儿刚到,仅仅二天之内,要让他拿出40万元,给局本部望眼欲穿的干部职工发奖金,不蒂于痴人说梦。

可是,现在的邱候对一肩挑来说,就是根救命稻草和无敌钢鞭。

在市交通局这块杂草丛生的土地上,自己己经把最重要和最能干的心腹推了上去。

仍不扭转局面。

相反越来越糟糕。现在,不指望着邱候,又能怎样?

“坐下聊坐下聊。”姚局请邱候坐下,亲手替他剥一颗水果糖,递过去:“这阿尔卑斯不错,尝尝。我记得你没三高的?”

邱候摇头。

他知道烟瘾极大的一肩挑,正在为戒烟而努力奋斗。

自己不抽烟。

也不知道戒烟有何难?

但见贵为市交通局领导的一肩挑如此,倒是替他怜惜:“前门拒虎,后门迎狼,糖吃多了不好,如果我没记错,你也61了吧?”

“你记性好哇!不愧为前运管处座。”

姚局把阿尔卑斯扔回抽屉。

二老头相对坐下。

邱候这才近距离,仔仔细细打量清楚了姚局。

不过才13个月,原来总是梳理得很整洁的头发,有些撩乱且黑中夹斑白;原来也算丰腴自得的脸盘,明显的凹陷下去,显得苍老许多。

更明显的。

是他的精神状况。

在邱候的记忆中,搞政工出身的前局党委书记,说话一向是不紧不慢,吐词清楚,气定神闲,恍惚天下大事,前生后世,全在自己的镇定自若之中。

假如给配上一把鹅毛扇。

堪称足智多谋。

纵横捭阖。

笑看江湖的当今诸葛亮。

可现在,一肩挑明显的焦虑与烦躁,潋于眉宇,露于脸孔,手指不安的交叉相扭着,仿佛故意在用这种明显的肢体语言,告诉对方,我很忙,也很着急。

甚至!

我很郁闷。

还很纠结……“同岁,可不同身。你看你,越来越悠散闲恬,我呢,却越来越像跳梁小丑,不可同日而喻么!”

一肩挑倒也毫不掩饰。

苦笑到。

“人啊,上了贼船,就等于赌上了自己性命。

前世注定,没法啊!”

邱候默默的注视着他,脑子里忽然涌起一句成语:作茧自缚!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幸亏自己当初选择了退一步。

如果选择进一步。

一定比一肩挑更不如。

“二天时间,无论如何凑不起40万元。

姚局,你也别着急,顽疾,”

邱候停停,毕竟太了解对方的好大喜功,如果整句话说出来,会不会伤了他的自尊心?眼下,还没这个必要。

“我知道我知道。

顽疾的医治不是短时间的事。”

姚局点头。

“可人哪,总是希望着,盼望着,想像着啊。如果能在二天内,嗨,算了。不过,如果能,是好事儿呢。试试,也许行哦,这主观能动性,历来比客观事实强嘛。”

邱候淡淡到。

“姚局!

群众的反映和支持,就真的那么重要?”

这像问到了一肩挑的老本行,他精神一振,侃侃而谈。

“你这就问对了,我们共产党员就是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要不,怎么叫人民的公仆……”待他好不容易住了嘴,邱候发现他竟然神色镇静了不少。

双颊泛红。

手指停止了叩动。

带着一种莫明其妙的满足感。

“我倒有个主意。”

邱候开了口:“要解决这个月的奖金,办法有二。”“哦,还有二?请说。”姚局吁口长气,这才是他最需要听到的。

一肩挑窒息凝气的看着面前这个老头儿。

相信他一开口。

必能产生奇迹。

邱候没猜错!

此时的一肩挑,的确是坐在火山口上。因为好几个月没有奖金发了,加上管理中本身存在一些矛盾和问题,揭发检举,怒气冲天的匿名信,陆续飞向了相关部门。

一肩挑也从相关人员的嘴里和手上,知道了这事儿,并接过好几封匿名信。

据说,一肩挑对此倒是难得一笑。

自恃问心无愧。

第一,  自己没贪赃枉法,谅纪委和组织部在这方面做不了文章。

二呢,如果工作中有矛盾和问题,那皆属正常。如今这些干部和职工,嗬嗬,怎么说呢?个个贼精,人人狡诈,出工不出力,偷奸耍滑。

嘴巴里嚷嚷着改革开放。

暗地大行自私自利之道。

谁看谁都不顺眼。

没矛盾和问题,那才是奇怪。

再说,人民的公仆,还怕有矛盾和问题?咱们就是为解决矛盾和问题工作而应运而生的嘛。因此,纪委和组织部在这方面,也做不了好大的文章。

可麻烦的是,这一把手的交椅对人的诱惑实在太大。

先不说远的。

就说这局里的四个副吧。

一个个眼巴巴的瞅着想往前移,就盼着自己卷铺盖滚蛋呢。

官场潜规矩,你不贪不唱不喝不跳不按不游不抱,总之,事事中规中矩,处处国家利益,条条百姓需要,或许是另类好官儿,暂且无妨。

可你群众关系不好。

而且到了大家有一封无一封的往上飞信啦,你没问题也就有了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严重的问题和关系到亡党亡国绝顶重要的特大问题。请问:公仆是鱼,群众是水,这鱼要离了水,还活不?这不是问题是什么?

所以,一肩挑的表面和心里都着急。

绝对是真的。

“请说!邱处。

都是老同事老朋友啦,别卖关子。”

“一个呢,动用局本部的小金库,先垫付。”一肩挑像被马蜂猛叮了一下,摇头:“不妥!不议!”他瞟瞟邱候。

我请你来。

可不是听你说这个的。

这是锼主意。

难道我不会自己想?

本人早想了千百遍啦。救一时可以,没有源头,能救一世吗?再说了,局几个领导,包括上级领导,都眼巴巴的盯着呢。

只进不出。

到时如何交待?

更喜的是,每年的总结报告,都断然否认局本部私设小金库。

这不是掩耳盗铃,不打自招?

“再一个呢,筹款!”邱候胸有成竹,微微一笑:“40万元不是个大数目,如今稍有一点积蓄的家庭都拿得出。给予一定的月利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哦?

一肩挑眼睛亮亮。

这主意呢。

自己也曾想过,只是觉得太玄,落实起来有难度,一直没有付之实事儿。

他站起来,捂着自己下颌,在屋里踱几步,忽然问到:“你不是和菇主约好到路队的?”“对!菇主在外车里等着。”

姚局抓起了话筒。

“那就让她干脆下午去得了。

快十一点啦。”

“不重要!”

邱候微笑:“下午时间更充足。”姚局叫通了菇主,说了自己的意思,并让她进来,一并听听邱处的意见。

轻轻的。

宛若一缕风。

菇主进来了。

拿着笔记本。

“姚局,邱处。”“不记录,不记录。”一肩挑对她摇手:“纯属私人聊天,你听听就行了。通知发下去了?”

“发了。”

“反映怎样?”

邱候抢着笑答:

“电话不断,说什么的都有。最爽的是,让我老头儿自己滚蛋。”

一肩挑作了个不屑的手势:“蠢民么!不,我是说愚蠢想法么,你让滚就滚?那还要我们这些公仆干什么?请说下去,邱处,怎的个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现在的民间借贷,月利四分。

我们给个五分怎么样?”

邱候停停。

姚局面无表情。

“嗯!请继续说。”“但不能遍地撒网开花,滥了,就成了笑话。”“对!”一肩挑表示赞同:“有远见。”

“所以呢。

这事儿得找那些政治上可靠。

经济上宽余。

对人忠诚老实又讲义气的才行。”

“嗯,是这个理儿。”“那么,我考虑这个人选呢?”邱候看看菇主,欲言又止。姚局挥挥手:“菇主对组织上是忠诚的,不必顾虑,你尽管说就是。”

邱候朝菇主谦意的笑笑。

菇主也对他做个理解的微笑。

邱候再慢腾腾的开口。

“姚局,其实这个人选,你自己说出来最好,也最有威慑力和权威性。”

一肩挑眉梢一挑:“明白了!邱处到底是邱处,姜,还是老的辣么。好,这个问题应该是暂且解决了。菇主,你说是不是啊?”

听得一头雾水的菇主。

只能跟着点头。

可姚局一反剪着双手。

又踱起步来。

菇主瞅着局长的转悠,丌自眨巴着眼睛;邱候却端坐不动,矜持的抿着嘴巴,不时端起茶杯呷呷,又轻轻放下。

刚才那第一条呢。

是自己有意抛石问路。

为第二条做的铺垫。

邱候算定一肩挑不会答应,或者叫不敢答应。他要敢这么做,早就做了,也就会因此不叫一肩挑啦,知己知彼么。

邱候早就看出。

这个前局党委书记,生性怕事,循规蹈矩。

可又耐不住权力的诱惑。

也想在离休前过一把一把手的官瘾。这也正是他打破惯例,被上级意外任命为局长兼局党委书记的主要原因。

所以,故意设了这么个伏笔。

以强烈地激起他的好奇心和自得感。

对自己后面的提议有好处。

果然不出所料。

现在,一肩挑同意了,这对自己以后工作的开展,无疑是个好帮助。“可问题是,”一肩挑突然站下,逼视着邱候。

“一个月行。

或许二个月也行。

然后呢?

现在我想知道的是,源头在哪儿?”

“你看过帐吗?”邱候所答非所问:“这一年多的进出帐,你看过吗?”“看过!只出不进,断了源头嘛。所以,请你回来嘛。”

邱候笑笑。

老实说,这个小曾的帐,做得实在没水平。

只要稍具财务常识的人,看看,想想,就会明白。

看来,在这不长的13个月里,一肩挑是无条件和近似崇拜地,深信着自己的心腹。不然,何以至今被蒙在鼓里?

想想堂而皇之上万人之众的市交通局。

有着这样的局长兼党委书记。

真是天大的讽刺。

一地的悲哀。

“第三个月我负责,垫款不一定还得上,可奖金是发得出的。”邱候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以后呢?还有第四第五第六,推不得啊。”

“只要你继续毫无保留的相信和支持,我可以保证。

没有问题!”

邱候声色不动。

朝着自己的设想,又进了一步。

“这方面,我己和菇主作了沟通,达成了默契。”一肩挑点点头:“这个不难!必要时,你可以直接调动局小车队的任何人。毕竟增加大家的收入,才是最重要的大事儿。

哎菇主。

你个局办公室主任大人。

你说是不是啊?”

菇主灿烂而笑。

“干脆,重新把小车队划给运管处管理算啦!我也免得成天伺候那一帮子驾驶员,个个都厉害着哦。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呀?”

邱候窃喜。

嘴上却推却。

“菇主。

我们不是沟通好了的?怎么又变了啊?”

其实,他当然知道,高挑漂亮且年轻的复员女军人,恐怕对那一帮油头滑嘴,吊儿郎当和汽油味儿呛鼻的驾驶员,未必有好感而敬而远之。

只要其他方面自己不插手。

局办主任应该没有意见。

果然。

菇主正色到。

“不是推,实在是这些驾驶员令人头疼,我早想搁担子啦。”姚局马上接嘴:“行!就这样定了,局小车队划归运管处管理,马上发个通知。”

“好的!”

菇主高兴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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