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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辛然108二十一事(5)
作者:苏诚忠  发布日期:2015-03-31 19:00:09  浏览次数:3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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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黄马骊牛三
   骊牛,指的是纯黑色的牛。在常人看来,一匹黄马与一头黑牛显然是两件东西,可名家却说,一匹黄马与一头黑牛是三件东西,理由是:黄马一个,黑牛一个,“黄马黑牛”名称一个,加起来是三个。从这里看出,单词和汉字都是表达意思的基本单位,拼音文字之所以使用单词是因为他们的基本表达符号(字母和发音种类)太少,不得不采用排列的方式来增加符号的数量。此外,还能看出,颜色是怎样从古代文字中抽象出来的。‘骊’这个字在古代代表‘黑马’这两个字。‘骠’这个字专指‘ 黄色带有白毛的马’。如果所有的马都和颜色形成一个字,那不知道要记多少字才够。后来,人们明白了,如果将颜色分离或者抽象出来,不但减轻很多记忆负担,少学很多字,而表达的时候,临时编凑,更加清楚。只不过多重复几个字而已。

                   19.白狗黑
    白狗是白狗,黑狗是黑狗,可名家偏说白狗可以是黑狗。有三种解释,第一种,狗身上长白毛的叫白狗,狗身上长黑毛叫黑狗;可是白毛的狗长着黑眼睛,眼睛和毛都是狗身上的东西,所以说白狗是黑狗。第二种解释,《易·说卦》中说“坤为黑”黑的就是母的。白狗黑,就等于说,白狗是母的。再有一种解释是:白狗的皮毛实际上反射了光才是白的。如果是黑天,无论什么狗都是黑的。因此可以说,白狗黑,却不能说黑狗白。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文字和数字的比较。文字必须达到相应的数量才能把事情说清楚。古代,社会结构简单,听话的人不必考虑太多的因素,因此容易理解。但是,到了现在,考虑问题越来越多。如果使用文字的数量不够,就类似于数学中的恒等式;有无穷多的解释。比如,古代描写‘雷’的时候,就是雷公拿着一把凿子。因为人们只见过凿子。可是如果我们对‘雷’有了深刻的了解,那么就会有许多新的想法。而所有的想法都需要新的词汇来描述。二十一事一般都是寻找人们不曾发现的感官与表达之间的问题。直到今天(晋代),我们在画一幅一组人物的图画时依然不懂得使用光线。不懂得使用光线就经常出现一个问题。当这组人物中有一位是要突出表现的时候,怎么办?现在(晋代)的方法是将他画得比别人大一倍。这就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了。有了光的概念后,我们可以用光的明暗来描绘每个人物的重要与否。

 不过,由于古人有关二十一事的用字太少,只说‘白狗黑’实际上是字数不够,没能把问题说清楚。相比之下,数学是名副其实的言简意赅。一个简单的式子Y2=2px包含了无穷多的意思,而哪个意思都不会错。数学的发明实际上就是为了表达的简化。仔细研究一下就知道,从加法过度到乘法实际上是对加法的简化。一个人在数学上的造诣,实际上是对各种符号简化过程的理解。造诣越高,他使用的表达方法就越简化,而表达的意思反而更加全面。当你弄懂它的来龙去脉后,别人一提起它,你立刻明白的对方希望你明白的所有变化。而单字或单词则只让你懂得一个没有变化的意思。难道你不觉得神奇吗?

                       20.孤驹未尝有母
    孤驹就是没有母亲的小马驹,不过常人看来他至少是曾经有过母亲的。但名家却说,孤驹从来没有过母亲,理由是:死了母亲的小马驹叫“孤驹”,母亲没死的时候不叫“孤驹”;所以一匹小马驹从开始叫“孤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母亲,所以说,孤驹从来没有母亲。这有一些函数上某点的左、右极限味道。换句话说,在到达某点以前,与到达某点以后函数不连续。到达某点前是一个名字,而到达某点后就是另外一个名字。小马在到达母亲死后的那个时间点(右极限)才被叫做‘孤驹’,在那个时间点(左极限)以前不能被叫做‘孤驹’。
                       21.一尺之椎,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名家认为,一根一尺长的木杖每天砍去二分之一,万世也分割不尽,理由是:物无穷尽,木杖本身有尽,然而不断分割,便成无尽。芝诺悖论说:由于运动的物体在到达目的地前必须到达其半路上的点,若假设空间无限可分则有限距离包括无穷多点,于是运动的物体会在有限时间内经过无限多点。

    对比之下可以看出,具有数学功底的芝诺将时间定为‘有限’的,这为后人发展极限理论留下了余地,而没有数学背景的惠施,将时间定为‘万世’,没给后人留有余地,仅仅为了驳倒对手而已。而其实,两人说的内容相差无几。由此可见,科学和文学是一样的,切入角或者视角对于问题的明晰起着关键的作用。认真地思考一下还会发现,惠施不懂速度这个概念,速度的概念是后来牛顿力学发展的基础。而齐诺却已经接近这个概念了。或者我们可以说如果按照惠施的概念继续发展,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出现一套与牛顿不同的对于力的表达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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