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兴唐终一梦  秋中侍菊亦千秋

上回说到，灵雁捎回安西战旗，宪宗夜梦老子绝句。金殿之上，群臣争执不断之际，慈恩寺智永大师求见皇上……

老夫沏上清茶一壶，忽想起文成公主出嫁，路过汉将军李广墓时，含泪所题之律句，且作本回开篇之语：
        家人软弱外人强，小女凄凄别父王。
        何以威名扬后世，应凭铁血洒前方。
        金银但使友邦悦，刀剑能消敌寇狂。
        试问将军魂在否，莫教胡马越西疆。
    贫僧叩见皇上！”
     “大师免礼，如此匆忙，所为何事？”宪宗和悦地问道。
     “皇上，贫僧昨夜坐禅之时，隐隐听见悟空师祖之法音！睁眼际，音影全无，依稀记得八字偈语“佛眼东垂，龙眸西顾”。凌晨扫地僧来报，寺前菊花一夜全开，朵朵血红，面朝西方……”
    不待智永大师说完，郭沫眼珠一转，大声贺道：“此乃千年未有之祥瑞啊！皇上！佛祖与吾皇东西相视，吾皇即佛祖，佛祖即吾皇也！”
    周无忌仰头大笑：“郭大学士实乃千年未有之奇葩。明明白白之凶象，却巧言妄解……”
    “皇上！周无忌包藏祸心，大逆不道！”郭沫吼道。

周无忌走上前，拍着郭沫之肩膀正色说道：老夫教你何谓红菊：

最爱秋来一簇黄，孤标正色傲苍茫。
    如何却被血光污，应是西戎犯汉疆！
    唐宪宗面色严竣，微闭双眼，一直陷入沉思。突然站起身来：“速传李相国上朝！
    宰相李藩因病家中休养，已有月余，听宣匆匆上殿。
    “老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相国平身，朕急召卿，要事相商……”
    “承蒙皇上厚爱，老臣感激不尽”李藩说道：“一路上，公公悉将先前发生之事告知老臣……”
    “老臣虽卧病床，却未敢懈怠国政。昨夜也曾收到大雁所传血书，虽因霜雨浸湿，字迹模糊，略能读懂一二”李藩从袖中掏出一方锦帕打开，上面依稀可见：

减字木兰花

龙旗猎猎，不惧西疆流热血。
        X X X X ，寡母孤儿谁可怜。
        苍天有泪， X X X X X X X 。
        再起狼烟，且让贪官去戍边。

周无忌接过李藩手中之帛巾，无不感慨：“绝域悬孤53年，安西众将士之忠勇天地可鉴。吾皇宜诏令天下兵马，速援安西！否则将留下百世骂名啊……”

“周无忌，放肆！”宪宗喝道。

郭沫也不失机：“周无忌胆敢辱骂圣上，其心可恶，其罪当诛！”

宰相李藩敛眉跪道：“吾皇息怒，周大夫心性刚烈，言出无忌。但对皇上之忠心，却有比当年之魏相啊……”

周无忌长叹一声，面着痛色。跪拜道：“微臣浅陋，有负圣恩，亦负相国之栽培。今垂垂老矣，难以替圣分忧,乞求辞归故里，以遣残年……”言罢向宪宗三拜九叩，退朝而去……

唐宪宗李纯呆呆地望着周无忌蹒跚离去之背影，久久无语……

大学士白居易在灞桥为周无忌送行之时，怅然题道：

总凭口号辩忠奸，天下乌鸦实一般。
        长恨直臣当世少，流星难以照尘寰。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