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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情歌 第22章 小巷木槿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0-04-15 15:22:51  浏览次数: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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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

那朴华被李娜赶走后,直奔前面支马路的同名小便利店。

不过,虽是同名,位子却不引人注目。朴华一路看过去,在支马路的背街拐弯处,才找到了它。不大的门面,不大的店子,也就大约30多个平方。

四排货架,摆着些常见的日常用品,一切都很简朴,就连店主们最喜欢的,标着“昼夜便利店”小灯的灯箱招牌也没有,只是在门侧贴着张,似乎是店主自己手写的店牌,四季便利店。

一看

就知道是时下很盛行的,利用自家临街住房改成的小店子。

朴华不动声色,先慢条斯理的玩着手机,围着店子四下转悠转悠。他发现,这儿看似即地利隐藏,却又交通方便。

店子对面左下侧,是一条有些幽暗的石板路,站在路口,可以看到蜿蜒直下的小石板路,散落二旁星罗棋布的住房。从住房地点和建筑来看,基本上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一句话,平民窟——小老百姓们住的地方。

右前侧呢是一条黑色平坦的油化路探头瞧瞧,现代时髦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再向其左上侧拐进去不远,是个大型露天农贸市场,此时,人声鼎沸,人头蠕动,不绝于耳。

这个四季便利店,就在这三条路集中的拐弯处,左散右露,上通下达,看似被高高低低的建筑遮挡着,就在这九月灼热的大白天里,也显其窄小阴暗,格外不起眼儿。

实则进出相当方便也就是说如果这家店主要出去进货,购物或者闲逛散步,只要走上二三分钟,就到了街上的各条小巷。朴华如果是随意逛到了此处,或许还没这么敏感。

可他本是抱着目的而来,一番逛悠下来,对店主的怀疑又多了几分。当然罗,不能说朴华就一定判断正确,要是人家刚好是住在这儿,又刚好赶上改革开放,利用自家办证守法经营呢?

这世界巧合的事儿多着哩朴华想起才在网易上看到一条国外新闻,英国最牛的钉子户,撤了!讲的是伦敦繁华热闹中心,一个八十老太自半个多世纪前,就坚守自己老屋的故事。

老太那时还是个年轻姑娘,二战后的伦敦扩建,老太的这间仅仅30平方的祖屋,就卡在扩建的红线正中。

经过开发商各种出价或者威吓,老太父母巍然不动,不为其心动。

60多年过去了,开发商的孙子也变成了爷爷,出价也一年年增加,仍未如愿。屹立在伦敦市中心各种高楼大厦,寸土亿金之中的这幢平民小屋,不但获得了英国最牛的钉子户称号,而且成了国内外游客的必游观赏景点。

可是,最近伦敦市政厅为缓解出行矛盾修高铁,此钉子户就成了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儿。无奈,开发商只好咬牙大出血,抛出了16亿英磅的收购价。

所以在老太儿子女儿和众孙子孙女儿的簇拥下,老太太最终在合同上签了字。

而且,签字后的老太太还留下一句名言;16亿英磅,感觉好极啦!你还别说,这个四季便利小店,其地势得天独厚,弄不好,也可能具有伦敦老太的价值哩。

朴华慢慢踱进了四季店。门口收银台后,坐着个正在写作业的小姑娘,听到有顾客进来,抬抬头:“随便看嘛”继续低头赶作业。

朴华有心无意进去慢吞吞的东逛西看除了肥皂啦抽纸啦和己有些泛黄的小食品,其他商品实在少得可怜,这让朴华脑子闪过“拖着混着,心不在此”的念头。

靠最里面的墙头处,有一个正在滴滴嗒嗒滴水锈坏的小水龙头,下面放着一个有些破烂的大塑料桶,滴水响亮地敲击着自接了小半桶的水面,水花四测,测得墙壁一片潮湿。

朴华凑过去

撩起清水洗洗双手,然后再随手抹抹脸孔,立即感到了一阵清凉。

可是,他接水测出的水滴,又测到了本是湿润的墙头。朴华便有些谦意的伸手抹抹,看似瓷砖的墙头原来贴的是墙纸,朴华这随手一抹,居然露出了一条缝。

像条长线的缝呈土色,有点似农村建房用的那种黄泥巴色。忽然,朴华感到缝里面仿佛有些亮光,以为是自己眼花的错觉,便凑近打算细瞧。

这时有人把他不客气的一拉“干嘛”朴华个头虽然不过1米7多一点,可自小生在农家,也算身强力壮,居然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朴华站稳回头一看,是个同龄男,个头儿虽比自己高一点,却显单薄,一点看不出还有点力气。朴华被对方突然这么一拉,当然有点生气,皱起了眉头。

“你干嘛”“这是我的家”中年男恶狠狠的盯着他:“开个小店,赚点小钱,养家糊口,你想干嘛?”朴华态度软下来,毕竟是自己鬼鬼祟祟在先,怪不得主人家生气的。

“对不起,我洗了手,不慎打湿了墙头,”“几十年的老屋,墙头上到处都是缝,”主人的脸色也缓了下来:“对不起,我也急切了点。”

朴华咧咧嘴巴对方也咧咧嘴巴,算是和解。

对方也不再理他,转身离开,一会儿传来他的呵斥声:“又帮同学做作业,也不怕老师又留你下来?”“同学之间就要相互帮助嘛,像你们大人,”是那个做作业的小姑娘,据理力争,声音脆脆的:“碰到了困难,不也一样互相支持?”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帮同学做作业,白帮忙呀?小傻蛋。”“要给我卡通笨笨熊,还有有机玻璃小发夹,”“这些有屁用哇?真傻,还不如直接给钱。”

趁父女俩正在斗嘴朴华迅速又靠近那条缝瞅瞅,怪了,黑黑的什么也没有。

朴华眨眨眼睛,一定是自己刚才眼花。转身随便选了二盒小抽纸,二小袋烤鱿鱼,走到收银台,放在桌子上。

主人正弯腰低头在桌下窸窸窣窣的,不知在整理什么。朴华就瞧瞧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哦,原这店老板叫邱伟。

邱伟还在桌下掏摸着朴华掏出了手机,对准墙头就嚓嚓嚓。

谁知,邱伟霍然钻出腰,抬起了头,瞪眼凶狠到:“你又干嘛”朴华己在对方闻声出腰,拱得所谓的收银台,一张大概是地摊上淘来的旧课桌哗哗一抖之际,迅速转向了货架,并继续嚓嚓嚓,随口而答:“没看到吗?拍照呢。”

“谁允许的”咣当!邱伟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个小偷,怎么着,提前侦察呀?”朴华冲着正在桌面抓起作业本,直眨巴着眼睛的小姑娘扮扮鬼脸。

不紧不慢还点点头“提前侦察,邱伟老板,你没说错。不过”拖长了嗓音,对方闻声露出了意想不到的凶狠,不,是穷凶极恶的狰狞,还夹杂着一丝慌乱,双手交替地捏着自己双手,可以清楚听到那手骨架,发出的啪啪轻响,朴华看在眼里。

“我是做生意的,看中了你的店面,不知可否割爱?”邱伟的神情是松了一口气,仍警惕的盯着对方:“你做的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防盗门,厂家直接进货。”

邱伟张开了嘴巴“防盗门?我这店子就这么大点儿,地势又偏,”朴华心里一沉,这邱伟还有点懂行哩,小心了:“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防盗门不像其他商品货卖堆山的,需要的是展示和外联,特别是跑单位,懂了吗?”

邱伟摇头,他的确也只知道丁点毛皮。而朴华呢,也不过是现炒现卖。前晚上三闺密在闲聊时,花蕊提到的。

这之间陆续又来了几个顾客可邱伟都是神情冷淡,视若无睹,倒是做作业的小姑娘,时不时脆声招呼:“随便看嘛”那人小鬼大的可爱样,让朴华忍不住夸到:“真懂事!你女儿?”

邱伟勉强哼一声:“嗯”居然驱赶到:“我这店小,你还有没有事儿?”本来己准备离开的朴华,还是破天荒第一次遇到店家驱赶顾客的,奇怪的反问:“我影响了你?多站会都不行?”

邱伟沉沉脸孔还没说话忽然笑容可掬,像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亲人。

他热情的招呼到:“来啦?请随便看嘛,随便看。”朴华扭头,二个女高中生叽叽喳喳的争着什么,大步流星的跨了进来……

出了小店,朴华拐向了小巷。此时,太阳正在天空发出最后的辉煌,大街小巷一片金黄。小巷的石阶上也洒着金黄色,映照着被岁月磨砺出的浅灰色石纹。

石纹形态各具像一副副洒金的工艺画,朴华简直不忍踩上去。

下得十几步石阶,巷侧是一家破落的房屋,仿佛无人居住,可在屋前,却是小青砖嵌出的一块小空地,上面却摆满了鲜花,斑斑斓斓,吸人注目。

朴华就一拐上去蹲下细看。他知道花蕊极喜欢木槿花,淡白中揉着粉红紫红,别的一番丰韵,就想买几朵晚上一起送去。

可是他的眼睛在看花,脑里却想着邱伟。

毫无疑问,人的爱好和性格,有时潜伏得很深,有时却轻易泄露。看来邱伟的确让人不得不怀疑,要说他这店面所处位子,算得上很好,而且专卖熟人回头客。

因为,只有熟人回头客,才能知道这个貌不惊人的小便利店。如今可是个真正的熟人社会,就连朴华有时闲得无聊,直接在网上淘些手机线啦,新潮耳麦或者潮流T恤衫什么的,给自己的朋友或认识的熟人一个群发,居然也能赚点小小钱。

既然这样邱伟为什么却如此心不在焉,疏于进货,管理和认真经营?

那条缝就不说了,是我自己看花了眼。这种几十年没动过的老屋,不到处都是缝儿才怪?难怪要贴着假瓷砖?特别是他那种态度,死不死活不活的,好像顾客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倒成了自己不可戴天的仇敌?

搞错了没有哦?朴华愤愤摇摇头。对了,还有他看到俩女高中生那亲热高兴样?朴华抚花的右手,忽然停住了,哎,那是亲热高兴?那完全是急不可待色迷迷的嘛。

嘿嘿这家伙到底露出了点马脚吱嘎一响,一个老妇开门出来,笑嘻嘻的:“小伙,买花?”“是呀,我以为没人呢。”朴华高兴的点点头,指指手下的木槿花:“这多少钱”

“小伙,是送给女朋友,”老妇笑眯眯的反问:“还是送给老婆呀?”这难倒了朴华,他搔着自己的眉心到:“那就,算送给女朋友吧。”

没想到老妇语出惊人“小伙呀,再问一句,你是送给真正的女朋友,还是小三?”看到对方一楞怔,解释到:“这买花送人,是有道理的。送女朋友送老婆和送小三,花色不同,代表的意思也不同。”

朴华笑了:“买花还有这多学问啊?大妈,能说说吗?”“木槿花呢,有白、粉红、紫红等颜色,花瓣基部有时红或紫红。木槿花也可以作为一种中药使用,同时可以食用。木槿花颜色有的呈现淡紫色,有的深紫色,生长速度较快,枝叶繁茂.马来西亚的国花也是木槿(又称大红花)”

老太太笑笑微微慢条斯理的说着“送给女朋友,当然要白色,像征姑娘纯洁无暇呢。送给老婆,当然粉红,表示老婆像鲜花一样开放,也代表对幸福美满家庭生活的向望。送给小三嘛,为什么是紫红?”

老太太看着朴华,意味深长的嗤笑到:“我就不再说啦。那,小伙子,你究竟买什么颜色的木槿花呢?”

后面有人啧啧感叹“了不起,想不到这小巷还有如此美丽的花丛。”

朴华回头,老太太抬头,一个学者模样的老人,面露惊喜,正羡慕的瞧着呢:“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老人抑扬顿挫的吟诵完,然后,趋步上步,站在朴华背后问到:“好花怎卖,价格几许?”老太太一扬下巴:“对不起,老人家,你先等等。”

再笑眯眯的问朴华“小伙,说吧,我听着呢。”

“当然是白色”“哦,那好着呢。”老太太伸手拿起一盆雪白的木模,递了过来,却明显失望的摇头:“这么好的小伙还没成家?可太可惜了。25块。”

朴华付了钱,推上花正准备离去,老太太笑了:“小伙呀,如果相信我老太太,我给你牵条线,行不行啊?”

朴华眨巴着眼睛“行呀,大妈,是什么线啊?”

老太太就婉若变戏法似的,打开手里的小布包,递过来张纸条儿:“如果有空,照这上面拨拨,你就会明白的。”

朴华瞅瞅纸条儿上的一串数字,显然是个手机号码,不好拒绝就点点头,揣进了自己衣兜。朴华转身时,瞟到那个老人,正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甚到眼神有些凌厉。

跨出了小巷朴华还在回想这么个儒雅的老人,眼神应该柔和聪慧,充满了爱意,怎么反倒像个敏捷的警探?奇怪,也不怕别人多心?真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大千世界啊!

暮色深浓,路灯一盏盏的亮起,朴华感到了饥饿。可是,二个女闺密都还没有消息,自己哪里又吃得下呢?

说真的朴华对自己的这二个女闺密有一种超越性别和国界,不,是超越了认知感颠覆性的感情。二女闺密,各具特色,惹人喜欢。花蕊温柔可人,聪明伶俐,李娜漂亮大方,风风火火。

和她俩在一起,就像和自己的男发小在一起,无拘无束,豪气洒脱,天上地下,左左右右,纵横驰骋。男性的大量宽忍,女性的温存细腻,在无形中冲撞,交替和互补。

可以这样说三人除了那条必须的分界线在看法,思忖和行动上,天衣无缝,配合默契。当然,必定是活鲜鲜的个体,并且,的确是男女有别。

因此,对朴华而言,二女闺密中,他更倾向于喜欢的是——花蕊。所以,刚才看到漂亮的木槿花,他脑子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买一盆送给花蕊。

自然罗这个是绝对不能明说的女闺密再女汉子,也是女人,而女人一些根本的气质,是不可能改变的。在二女闺密“谁更漂亮性感”这个问题上,朴华己触了一次大霉头,这花呢,拿回去可要小心了。

这晚餐呢,想想二女闺密一定都没吃,所以,自己也得忍着。而花蕊临下班时,还特地给自己和李娜发来了短信。

说是迫不得也正和公司的总经办主任一起小吃,让我俩先行动着。

那个总办主任听花蕊讲过,有个好听的名儿——田螺,可心眼儿窄小,老是和花蕊姑娘一颗钉子一个眼儿的过不去。

既然如此,这顿小吃也就成了“鸿门宴”,出于应酬周旋的花心大少,哪能吃得下?也算根本就没吃啦。

朴华拨开了手机“现在,娜哥们好点没有哇?”

李娜在那边儿答:“好多了,有收获没有?”朴华洋洋得意:“当然有啦,你不想想,咱朴哥们是干么吃的?”“说”“不行,花心大少不在,我们没有权利独享有限的资源。”

一大盆鲜艳夺目的木槿花,裹一团越来越浓郁的夜色,晃悠晃悠地拎在个英俊小伙手里,还边走边侧着身子,眉飞色舞的打着手机。

这潇洒豪放的一幕吸引了多少女孩儿的眼光和芳心呵!

“这是个理由,但不充分,说!”“不行”朴哥们决然到:“我们是三哥们,发过誓有福同享,有祸同当的。”

“同当个屁”娜哥们不愧是个女汉子,粗鲁的骂一句,问:“既然如此,你怎么连大姨妈是谁都不知道?你还配吗?”

朴华脸不红心不跳“嘻嘻,后来我想起了,不就是例假嘛。”“那你当时。扮什么纯?”“不是不是”朴华笑嘻嘻的解释到:“不是扮纯,是当时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现在,嘿嘿,灵牙利齿,指哪说那,娜哥们,你有屁尽管放,有劲儿尽管使。”

“你个老贫嘴儿”李娜嘻嘻的笑了:“饿呵,饿不?”“当然,可花心大少?”“没事儿,同饿!”李娜在那边咝咝咝的,听起来,好像在喝什么?

“我就喝杯酸奶,不算违规吧?”

朴华急忙回答“不算不算,谁让你是女,”刹车。可李娜听到:“你说女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慌乱中,朴华灵机一动:“再说十遍,百遍都行,谁让你是女汉子哇?女汉子当然比女孩儿强上百倍,喝杯酸奶算什么?你该喝十杯才是的呀。”

那边儿的李娜,淡淡到:“这是人话!朴哥们,告诉你吧,莫说十杯酸奶,当年11杯酸奶我都喝过,”“就是还没完,就捂嘴跑出去大吐特吐啦?”

朴华大笑李娜自己也捧腹“答对了,加100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哈哈哈!”二闺密好一阵快乐,然后,李娜说:“我一直跟着花心大少,”“现在怎么样”

朴华舔舔自己嘴唇,那边儿的酸奶让他感到了更有饿感:“和那个总办主任,没打起来吧?”想着,自己也得马上去弄点什么喝喝?

酸奶就算啦那玩意儿是女人专用自己也尝过酸溜溜的,一点儿不好喝。那么,弄瓶牛奶怎么样?红牛也行。“柔女不像雄男,就要恨不得杀了对方,表面上也相互亲热笑着拉手的。”

娜哥们好像在跺脚,手机里传来同同的跺脚声:“二人己回家,看样子,总办主任好像要送总秘?我现在抄近路回转,你也马上回来。”

“好的哩”嗒,二闺密同时关了手机。

可朴华刚关掉手机,还没揣进衣忽,就觉得右手一麻,叭!木槿花盆摔到了地上。向晚氤氲的街头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大盆鲜艳夺目的鲜花,被摔成了四分五裂,叶根分离,一塌糊涂。

朴华还没回过神,一个姑娘拎着个熊孩子的耳朵,过来了:“还跑?快给大叔说对不起。”姑娘年轻漂亮高挑,显眼的一袭月白色旗袍,配着一头浓黑的短发,丰姿绰约,楚楚动人,犹如电影明星,朴华两眼有些发直。

熊孩子呢七八岁,虎头虎脑。

一双骨碌碌乱转的黑眼睛,经典的熊孩子样貌,正在姑娘手里挣扎着,咕嘟咕噜的:“我又不是故意的,放开我。”“唉大叔,对不起。”

姑娘嫣然一笑,谦意到:“我姐姐的小宝贝,调皮的小捣蛋鬼,一不注意,就,”不想,那熊孩子用力一挣扎,挣脱了姑娘之手,嗷!扮个鬼脸跑掉了。

姑娘的脸孔涨得通红跺跺脚正欲追赶,朴华不好意思了。

“算了算了,小孩子嘛,又不是故意的,算了。”姑娘楞楞,熊孩子早己跑得不见人影,当然只好算啦。姑娘又跺跺脚。然后掏腰包:“大叔,多少钱?我赔你。”

真是笑话,堂而皇之一个大男人,面对这么个美丽姑娘,你忍心要人家掏钱?岂不笑掉路人们的大牙?“真的算了,算了,一盆花能值几个钱啊?”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这哪行?”

姑娘仍做掏腰包状“要不,大叔你怎么回去见嫂子?”“唉哎,拜托拜托。”朴华终于号叫起来:“我有那么老吗?姑娘,本人而立之年,未婚啊!”

姑娘脸上呈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惊喜,转而晕红,喃喃到:“那,总有女朋友吧?也不好交待哦。”“没有没有没有”朴哥们罕见的双手乱摇:“真的没有,还不知被哪个丈母娘养着哩。”

“那……”姑娘低低头,瞧着地上的一片花绿,双手仍做掏小拎包状。

从不撒谎,不,平时极少撒谎的朴华,只好呐呐的讲了。姑娘听得杏眼圆睁,花容芬兰,捂着自个儿樱唇,终于嘤嘤而笑。

“三个闺密?如今还有男女混搭的三个闺密?我惊愕得回不过神,睡不着觉啦,嘻嘻……”纯真少女,温柔漂亮,莫名气息,扑面而来。

尽管也想尾生抱柱坐怀不乱可怜的朴哥们却终于支支吾吾的,表示“能否”“或者”。姑娘的脸孔更红了,也羞怯的娓娓婉拒,但暗示,双方可以继续沟通交流,多个朋友多条路么。

于是“偶遇”的二人交换了手机号码,挥挥手各自东西。

朴华的身影一消失,熊孩子就出现了,调皮的拉住姑娘:“妹儿,给钱!”姑娘就笑着放了10块人民币,在他小小的手心。

熊孩子却瘪瘪嘴,命令到:“至少50块!上次我帮另一个妹儿,得了100块呢。”姑娘笑得朱唇流芳,前仰后倒的:“小人精,真是熊孩子呀,好好,就给你100块。”掏出张百元大钞,放在熊孩子手心,那张10钞票自然也没要回:“只是,你这么小,拿去怎么花呢?”

“打王者荣耀”熊孩子大喊一声,攥紧手心便跑。

吓得姑娘一迭声的在后面嚷嚷着:“莫跑莫跑,小心,小心哦。”不提。再说朴华走了一歇,到底想想那木槿花摔掉可惜。

又想到现在的花蕊,因为Madeline副总的莫名失踪,心情压抑,左右为难的模样,虽是闺密,却毕竟男女有别。

李娜可以搂着她悉心劝慰自己却只在一边抓耳挠腮说些连自己听了也感到味同嚼蜡的屁话,不行!我还得转去再买一盆。反正还没走多远。夜色中,小巷那卖花老太正坐在矮木凳上,右手挥着一段小树枝,轻轻的替花们撵着蚊子,嘴里念念有词,像一副水墨画。

看到朴小伙又站在自己面前,老太太喜出望外:“小伙子,考虑好啦?”朴华纳闷的看着她:“什么考虑好啦?我是来买花的。”

“哦,欢迎欢迎。“老太太很是失望这让朴华更加纳闷了:“大妈,您怎么啦?我能帮助你吗?”“唉,能能,当然能。”老太太似乎感动又感叹,点点头:“好小伙呵,我没看错。只是,哎,你不是买了一盆木槿花?”

朴华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被人,不幸撞碎了。”又强调到:“人家又不是有意的,是她姐姐的孩子跑着玩儿,一头撞掉的。”

老太太瞪起了眼睛继而笑容可掬“那,你责怪人家没有哇?是个姑娘吧?”朴华点点头:“没有!是个年轻姑娘。”“可爱不”老太太眼里含着明显的喜悦:“你这样的小伙,一定也喜欢她,对不对哇?”

朴华看在眼里,有些腻烦了,这老太太真是罗嗦,爱管闲事儿,关你什么事儿啊?于是,避而不答,提醒到:“大妈,我再要盆木槿花。”

见他避开话头老太太也知趣的不再继续追问

收钱,装盆,给花。朴华接过花盆,忽然心里一动,有意问到:“大妈,认识你上面那家小便利店的老板不?”老太太点点头。

“这人,怎么样啊?”“还能怎么样?一个色鬼哩。”老太太脸上显出明显的鄙夷:“看到年轻姑娘,就掉魂似的。店子里经常有女子的调笑和尖叫。结果,弄得老婆也跑了,就他和独生女儿相依为命。”

朴华不动声色的听着一点不感到意外,好像对方本来就是如此的。

老太太叭搭叭搭吮吮自己嘴巴,然后打个大呵欠,朴华看到她居然还有着一排整齐没变色的牙齿,颇感惊奇。想想自己乡下的老母还没她大,一口牙刷却疏落焦黄……

“女儿读小学二年级,倒是个乖孩子,”老太太继续感叹到:“可惜跟着这样的爹,遭孽呵!”“邱伟的爸妈呢,还有兄弟姐妹没有?”

“邱伟是谁”老太太楞楞“网红或是网络达人?”一下就把朴华逗笑了:“大妈,真逗,我看你才是网红,网络达人。”“我问的是店老板,那个色鬼。”

老太太一拍自己的大腿:“这你就问对啦,他爸妈和兄弟姐妹都在,住在别一边,没有往来的。”说罢,想想,警惕的瞅瞅朴华:“今天怎么啦?和你一起的那个教授,等你离开后,也反复这样问我。现在,你又这样问我。这家伙犯事啦?”

朴华眼前立即浮起那个站在自己背后吟诗的老人他机敏的问:“大妈,他不也是买花?怎么会问起你店老板啦?”老太太摇头:“这我就不知道啦,反正,你俩问的是同一个事儿。怎么,你俩认识呀?”

朴华摇头,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大妈,你刚才说,这家伙犯事了,这家伙就是店老板?”老太太又挥起了小树枝,树枝上系着个小塑料袋,随着她的挥动,发出哗哗哗的轻响:“这花呢,就像人呢,敏感得很呢。有蚊子咬,是不舒服的,只是不像人一样可以说,可以撵的。世上无论人或花草,都是有生命的呢。小伙,你说得对,那家伙就是店老板。你想,整天不务正事儿,看到年轻姑娘就嘻皮笑脸的,会是好人?不犯事儿才怪。早晚得让公安逮走,一枪崩啦。”

离开小巷后的朴华兴奋得周身每个细胞都在跳动没说的,远亲不如近邻!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干的什么事?邻居们心里有数。看来,花蕊提出的这个线索,是有一定道理。

当然罗,仅限这点儿还不足为理由。办案需要证据,道听途说不可取。那,继续跟踪监视吧。但愿早点帮花蕊找回Madeline副总,也洗净了她身上的莫名冤枉……

朴华拎着花盆紧走慢赶快到小区支马路时,看到了娜哥们。

李娜正在背对着自己,面对前面幽暗的一段路思忖着什么?朴华知道那一段路,前段时铺面都开着,尚且热热闹闹,可突然全部关了门,就显得隐匿灯暗了。

全部关门的原因呢,据说是铺面方的租金太高,承租者们多次协商无果,全部撤退缘故。自此,这儿到了晚上,莫说女孩子,就是男人走到这儿,都有点小心谨慎。

朴华急忙跟了上去“嗨,娜哥们。”李娜回头:“嗯,怎么,拎了盆花?”可爱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说,给谁的?”心理上毫无准备的朴哥们,差点儿张口结舌。

好在他反映快,应声答到:“给你们二个呀,木槿花,看着就让人高兴。”李娜洞悉一切的瞅瞅他,冷笑笑:“暂且相信,哼哼!走吧。”

忽儿又站下“知道不,你若早来几分钟,就会亲眼看到一出好戏了。可惜你看掉了。”

朴华正抹抹自己的额头,他感到有点虚汗渗了出来,很是为自己的机智高兴。幸亏回答巧妙,要不,又得“我们谁更漂亮性感”了。

听到娜哥们如是说,随口问到:“说来听听,没看到但听到,总比不知道好,对吧?”二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快到小区门口。

李娜讲完朴华也站下有些担心的问:“你看清楚了,那拦路欲行不轨的坏人,的确是那个总办主任的朋友?”“当然,那个田螺主任离开花蕊往回走后,坏人就从暗中钻了出来。二人站着说着,还相互笑着呢。然后,拦了的士一同走了。”

停停,娜哥们推推朴哥们:“如果你还不明白,就超极脑残,我们白白哥们一场了。”朴华笑笑,这哪用着娜哥们提醒?

其实娜哥们还没讲完朴华就明白了,这是一场那个田螺主任事先策划的闹剧。目的呢,自然是想和花蕊握手和好,共同对付美国老板们。

很简单,作为二人顶头上司Madeline副总的莫名失踪,看似责任在花蕊,与她这个总办主任毫无干系。其实不然,城门失火,秧及池鱼!

倾巢之下岂有完作为中方的高层管理人员,田螺同样具有不可推脱的责任。这个责任,就美国老板们对中方人员的防范和偏见。

所谓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正是这个道理。只不过,田螺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导自演和自以为聪明的这出闹剧,竟会无意中被李娜暗中看到了。

“那,你得马上给花心大少汇报汇报。”朴华提醒到:“让她防患于未然”娜哥们瞟他一眼:“这还需要你提醒?拜托,先把你知道的情况滤滤,简明扼要讲讲,让花心大少听了高兴放心,这才是正事儿。”

“这还需要你提醒?拜托,我还没那么脑残。”

“我看也差不多远啦”

“不,至少还差十万八千里。”朴哥们摇头晃脑的:“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写的就是我哇。”

娜哥们一把揪住了他:“你也配?厚脸皮,我都还没说话呢。”到了小区门边,看到众多的大伯大妈围在一起,闹闹嚷嚷的。

二人听去嗬,原来是进了小偷。

虽然偷盗未逐,却把业主们吓得不轻。这不,外来人员平时可以随意进出和留宿的桃花小区,业主们都说不行了,要如何如何云云。

幸亏花蕊楼下的芳邻,那个叫达达小哥的8—3,上来抓住朴华的手,说是自己的朋友和客人,花蕊也上来拉着李娜,二人这才安全进了小区门,不提。

进了9—3三闺密一起喊饿,花蕊就抓起手机下单。

然后,一起瞅着那盆木槿花。“这花”二女闺密不约而同,又相互瞅瞅:“挺好看的,给谁?”朴华伸出二根指头。

花蕊灿烂,李娜冷笑。花蕊起身,捧到了阳台上,轻轻浇了水,又怜惜的蹲下抚抚花叶,凑近嗅嗅,一脸的惬意。

李娜却阴沉着脸蛋冷冷的看着,还抱起了自己的胳膊。

朴哥们有点提心吊胆:“娜哥们,我可给你事先申明过的。”“是申明过,可那是迫不得己的假话。”李娜冰冷冷的:“朴哥们,我能一直看到你的内心,信不信哇?”

朴哥们勉强微笑一下:“那样呀,你不成了印钞机?”“什么意思”“巫婆呀,未卜先知,上下500年早知道,不发都难哇!”

“嗯哼,你给本姑娘小心点。”

花蕊进来了“在咕嘟咕噜的什么?这花还行,在哪买的?”李娜就哼哼叽叽的斜着朴华:“不是我,是大情人为意中人买的。”

花蕊眨巴着眼睛:“大情人?谁是大情人?谁又是意中人?”想想,恍然大悟,指着朴华:“明白了,你一定是给你的女朋友买的,顺便拎到我这儿来啦?对不起,本姑娘照单全收。”

李娜瞅着花心大少没心没肺的傻样

居然一时无语朴华可高兴了,得意的瞪李娜一眼:“啊哈,有人可不高兴啦,猜测落了空,郁闷啊!”一头钻进了浴室。很难想像,农村出身的朴华,有着轻度的洁癖,或者这形容有误,该叫极爱清洁干净。

因此三闺密在一起基本上都是他第一个占用浴室,弄得二女闺密面面相觑,哭笑不得。久了,也就由他去了。朴华洗罢出来,达达小哥的送餐也到了。

花蕊接了三份餐盒,破天荒的请他进来坐坐。因为进门的义举,朴华和李娜也热情邀请,外卖小哥坐一会儿就离开了。

门一轻轻关上彬彬有礼的三闺密,瞬间变成了饿狼,一起扑向包装精美的餐盒。

在吞下第11口饭菜后,花蕊抬起了头,心满意足地巴答巴答着油腻腻的嘴唇:“谁先来”娜哥们举起了右手。

李娜的汇报简明扼要,如果不是最后精彩的伏笔,基本上让二人听得味同嚼蜡,昏昏欲睡。听完,花蕊惊愕得身子往后一仰,像躲避什么大灾似的,差点儿失手扔掉了手里的餐盒:“田螺策划的,这可能吗?娜哥们没看错吧?”

娜哥们皱皱眉朴哥们替她说话了

“不可能!这事儿还有看错的?田螺勇敢护友,送走你后,那歹徒从幽暗中出来与她会合,二人还站在原地有板有眼的说笑一歇,一起钻进的士溜掉的。花心大少,这情节如果不是娜哥们亲眼看到,不成了编小说啦?可我们都知道,娜哥们样样都行,就这编小说没辄。要不,她那些中文网站上的大编朋友,送钱她都不敢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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