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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1部 第18章 花絮飘飘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9-10-15 15:01:42  浏览次数: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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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局党政工团《关于全心同志任局办公室主任的通知》,发到了各处·科室。

对此,虽然大家早已知道,可依然议论纷纷。

这主要是局办公室主任一职,非同小可,其管理权限,远远超越各处·科室。与其它职能部门相比,老干局管辖的范围和下属业务单位,虽然少得多,却仍然不可觑。

并且,老干局具有各主管局最缺乏的资源:人脉。

想想吧,池市历年离退休的老干部累积起来近千号人。

不夸张的说,这近千个老头老太太,就是一部活鲜鲜的历史和再生资源。他们涵盖了池市各个角落,触角甚至远伸到中国的四面八方和海外。

如果利用得当,嗬嗬,傻瓜都懂的。

再说了,不管你官儿多大多赫显,在职时多神气活现神采飞扬,可大限一到,都得到老干局报到。因为,那儿是离退休官儿们的家,哪里有有家不回的道理?

因此,这老干局局办主任一职,便成了百众嘱目的兵家必争之座。

本来,这局办主任,一般都是上级主管部门,即市府组织部给调配。可这前任万主任的意外辞职,很是让一干领导不爽。

一气之下,现任组织部长,一个风歆犹存的老处女,就饱含愤怒和醋酸给全局打电话。

“惊悉美女炒了我们的鱿鱼,辞职了?好啊,改革开放中的创意产品和新鲜事物啊。不错不错,给了组织部当头一棒!那好吧,你就自已在本局挑吧,我们不管了。拜拜!”

正当一干兄弟姐妹们摩拳擦掌,意气风发之时,原后勤副科明正言顺的拔得头筹,自然令众人愤世嫉俗,愤愤不平了。

任职通知发了下去。

后勤副科走马上任,立即把令来行。

局办公室以“迎国庆,肃风纪,我为改革作贡献!”以名,抓住典型,对几个工作时间上网聊天和开会溜号的男女,科以通报点名批评和扣发本月奖金及补贴的重罚。

并警告;若不服气或暗地散布不满和蜚短流长,一经查证,给予除名云云。

巧的是,这几个倒霉蛋,都是意得志满,志在必得的竞争者。

这样,马上把内部的吵吵闹闹压了下去。而全局和史书记呢,则以从来没有过的精诚合作同仇敌忾,一致对局办的这次活动,表示坚持支持和高度赞扬。

一波静止,一波又起。

很少外出却又自以为是的局党委书记,在带队慰藉前朱姓市长时,又惹火烧身。

要说这姓朱的前前任市长,离退休十几年来,敏锐的政治嗅觉和观察力,从没过衰减。家里是三多:报多,书多,电话多,人称“朱三多”。

不论春夏秋冬,风花雪月,朱三多老头儿的人与魂儿,从没闲散过。

除了吃饭睡觉拉屎拉尿,整天都在忧心仲仲里游弋。

也合该史书记倒霉,他笑呵呵带着老干局国庆慰藉组登门时,朱三多正为明年即将召开的二会揪心,反绞着双手,在屋里踱来踱去。

“朱老,您好啊!”

史书记笑容满面,伸出双手。

老头儿站住,看看他,勉强迎上来:“哦,史书记,你好,有事吗?”,史书记一楞,回头瞟瞟打前站的钱秘书。

小姑娘急了,一张秀脸涨得通红:“朱市长,刚才我不是告诉您”

朱三多拍拍自已脑门:“哦,想起来了,是慰藉慰藉吧?唉,我说过多次,别搞这些空架子,别搞这些空架子,怎么不听呢?”

手一摔,自顾自的又在屋里兜圈子。

这下,慰藉组一干人都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当然,大家都知道这些离退休老头儿老太太的肝火旺,气挺大,没准儿一分钟前还笑着,一分钟后就翻脸,也习以为常了。

可是,像朱三多这种完全不顾起码礼节的行为,这还是第一次。

局党委书记呢,再不济事,在老干局好歹也是局领导,也算顺风顺水,独占山头,发号施令。

朱三多这种即时翻脸,让他如坠烟雾,不得其领。“哦,是这样,朱市长,每逢节假日,对老干部进行慰问,是党和政府”

“我知道我知道,别给我说教。”

老头儿烦躁的打断他:“我是平民百姓?不懂这个吗?”

逐连连斜睨:“莫明其妙!真是莫明其妙!”,史书记依然笑呵呵,转过身,小秘书马上把慰藉信和礼金递在他手里:“朱老,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笑纳!”

说来,也怪史书记自已不屑,或者有意不合作坚不外出。

以致于对外面的世界和这些离退休老干部,知之甚少。

殊不知道,洞中一日,世上千年,一切皆在迅速变化之中,就连说话和客套也是如此。拿他的这几句寒暄话讲,在同级相当的在职同行之间,游刃有余,娓娓动听。

可在离退休多年的老干部听来,不蒂是虚伪和嘲弄。

果然,朱三多大怒,手一挥,竟把慰藉信和装礼金的大红信封,打落在地。

“少来这套!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湖语言?看看你这个党委书记身上,哪还有半点共产党员的味道?”,史书记仿佛挨了当头一棒,气得两眼泛白,脸色铁青,双手哆嗦。

“你你,你?唉,真是和你无法讲道理。”

慌得其夫人,原市某某处处座一下拦在了俩老头儿之间。

“史书记史书记,你别多心,这死老头子正神经着呢,别理他。”,一面转身推着朱三多老头儿:“进屋进屋读报,人家二会明年才召开呢,你整天忧着唠叨着干什么?”

其女儿女婿还有小外孙,都跑来往里屋推他:“爸,你歇歇,进屋歇歇。”

硬是把前前任市长推拉进了书房。

当书房的门砰然关上,其夫人又对史书记一干人,连连拱手:“对不起,真是对不起。老头子整天为明年的二会神神经经,唠唠叨叨。说是国家无人,担心会变颜色;担心社会越改越乱;担心中央的人事安排,包不准儿就让坏人混进了中央。”

大家听得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小秘书忍不住问:“朱市长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哟?”

夫人连连摇摇头:“拉他到医院看过,身体好好的,除了有点儿三高,没什么毛病啊?”,一片静寂中,史书记示意小秘书捡起地上的慰藉信和大红礼包。

然后自已接过来,再交到她手中。

“×处,请保重身体!多多照料朱市长,毕竟他为池市的发展倾注了一生心血,党和政府感谢他。”

又转身接过鲜花,水果,一一交到夫人手中,然后,大家握手告别。

受此重击,慰藉组的心情全搞坏了。

可今天的任务,才刚刚开始。按照惯例,节假日慰藉一定是论资排辈,讲究官儿职务的。比如,一天中最好的时间段,一定是先拜访厅局级以上的领导。

其次才是厅局级。

至于处·科呢,一般是全天工作临结束时,顺便走走而已。

规矩无处不在,谁管得你心态不心态?因为,这是在官场。出得门来,一行人沉默不语。懊悔不休自觉没趣的史书记,倒是很快镇静下来。

“哎,大家莫受影响,虽然有人不讲理,可工作总还得做。这样吧,小钱,下面该是走哪家啊?”,小姑娘应声而答:“冬妮亚”

“啊哈!是她呀?”

大家都笑起来,神情随之轻松。

冬妮亚本姓苏,池市前宣传部长。就和所有五十年代出生的人一样,当时的苏姑娘,也狂热地爱上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卡秋莎”。

不过,哼哼着“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  河上飘着柔漫的轻莎/ ”的苏姑娘,大出人们的意料之外,她爱的不是坚强的保尔,不是严肃的女政委,更不是小资的安娜。

恰恰是资本家的女儿冬妮亚。

想想,在当时“一边倒”路线和思想笼罩下的中国,这该是多么的令人愤懑和惊讶。

于是,大家都自觉远离了她,公开轻蔑而鄙视的称她“冬妮亚”;于是,具有和书中“冬妮亚”一样可爱小鼻子,银铃般笑声和丰腴身体的苏姑娘,吃尽了苦头,不提。

风水轮回,天翻地覆。

顽强活下来的冬妮亚,虽然孤独一人,可爱美的执着和敏锐的思想,却有增无减。

于是,时任池市某局局座的冬妮亚,被领导看中,迅速上升,成为了主管池市宣传工作的宣传部长。

在冬妮亚任宣传部长第二个月,总设计师的南巡讲话春雷般传来。

总设计师掌舵撑腰,冬妮亚紧紧跟上。

一时,呼风唤雨,春光明媚,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冬妮亚部长把池市的宣传工作,搞得风生水起,刀鸣剑啸,与改革开放的深化遥相呼应,令人耳目一新,精神焕发,给广大干部和市民都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又加之冬妮亚部长平时为人随和,健谈,文学知识丰富,幽默感极强,人缘甚好。所以,大家一听是到她家,都挺开心。

当即,一干人兴致勃勃上了路。

这是一幢市里为单身离退休老干部,投资修建的家庭式公寓。

据说当时图纸还在描绘中,就有市民得到了消息。因高房价而愤愤不平的市民,闻风而至,拦在市委市府面前吼叫抗议。

反腐败!反贪官!反官官相护!的黑字标语,由愤怒的市民们双手相执,连成一片绵长的大幅标语风景线。

当然,家庭式公寓如期开建。

就像有众多交巡警尽职尽责,昼夜巡查,可总有车祸,超速超载和醉驾发生一样,生活规律不可抗拒。

再说,谁让你不是官儿来着?

进了三楼,冬妮亚正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时近十月,秋风渐起。屋里荡漾着:“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莎……”;老太太身披一条淡紫的薄披风,深鹅黄色略显肥大的秋裤下,露着一双缀花素色布鞋,鞋尖上绒着一朵淡色玫瑰,一双笑眼阳光灿烂。

“欢迎欢迎,史书记,×副,×处,×科,×师傅,×秘书,请进,快请进!”

被老太太一一点名招呼到的诸人,个个笑容满面,论职务高低的排着,鱼贯而入。

老太太招呼保姆给大家一一倒上开水,又抓出一把各色水果糖,吩咐小保姆一一塞进众人手里,督着大家剥了糖纸,放进嘴巴。

老太太自已和史书记,一直双手牵着双手,坐在沙发上倾情交谈,笑声不断。

谈着谈着,老太太看住小秘书:“小钱姑娘,你这衣服搭配不妥呢。”

“冬部长,我出门时才选了好半天的。”小秘书毫不怯场,自已先周身上下瞅瞅,然后望着前宣传部长:“在淘宝网上淘的,真是不好看哟?”

老太太就调皮的左右晃晃脑袋瓜子,一头银白的鬓发,在晚秋的阳光中闪闪发亮。

“那就先恕我大胆无礼吧,淘宝网上淘的就都是好东东?小钱啊,我看这衣服的质里倒是一般,可做工挺时髦。

问题是,一个漂亮女孩儿身上的衣服颜色,大致不要超出三种,更不能大红大绿。你看你,”

于是,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小秘书身上。

连矜持做作的局党委书记,也斜睨着她。

“衣服粉色,袖口和腰间乳黄色,里面衬衣浅绿,毛衣紫色,裤子藏青色,袜子白色。数数,六种色呢。且冷色暖色不齐,杂了呢。”

于是,大家都仿佛觉得,一直花蝴蝶般在前面开路报信的小秘书,顿时变成了个大料缸。史书记连连摇头:“冬部长,咳,看我这人,苏部长说得有理,是太乱,你回去三种吧。”

谁知冬妮亚扭头而笑:“史书记,你让人有小姑娘回去三种什么?”

“不是衣服么?哎不对,不是衣服颜色么?”

“缺主语啊,缺主语!书记大人,难怪人家小姑娘听得莫明其妙的。”老太太大笑起来,大家跟着哈哈大笑,屋里屋外都充满了轻松和惬意……

而替代全局领队的甘副局,也遇到了令他尴尬不已的趣事儿。

话说几天来,甘副局兴致勃勃的带着一行人,走街窜坊,上楼下梯的,倒也一路畅通无阻。主客双方客客气气,迎送往来,挥手而别,慰藉活动进行得非常顺利。

在老干局六副中位列未尾的甘副局,分管接待和基建,可基本无事或者说无大事儿。

因为,老头儿老太太们有事根本就不找他,都瞄准握着实权的全局直奔而去

而离退休干部的家境,大致都较好,基建方面一向“西线无战事”;至于个别家境不好住房困难的,和局本部那点破办公桌什么的琐碎,根本就构不成所谓的“忙”。

所以,一向清闲到无聊无助的甘副局,但凡赶了饭局,喝了小酒,就拿起筷子,作名士风流样,击桌长叹。

“三国甘罗十二岁拜相,辅助国君建功立业,千秋留名。想我甘草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却落个空守闺房,独抱信柱,罢罢罢!”

终于有了代全局领队慰藉机会,甘副便抖擞精神,整装出发。

几天来,组员们一声声的“甘副,请这边走!”

“甘副,下午是不是就放了哟?”;被慰藉方一声声的:“欢迎欢迎!甘副,您好您好!”“甘副,谢谢呵,请慢走!”,让甘副局心花怒放,如饮甘饴。

他哪里知道,因为全局事先安排的小计谋,性格古怪的老头儿老太太,几乎都被推给了史书记。局党委书记,为此受尽冤枉气而正愤愤不平。

留给他的,都是脾气较温和。较好说话的呢?

这天下午二点,甘副率队从局本部正要出发,接到史书记电话。

局党委书记告诉他,自已下午要主持局第N次基本干部学习班的开班仪式,但办公室已通知被慰藉方。所以,请甘副顺路走一趟,代表自已慰藉慰藉。

不知高低的甘副,一口答应。

再说,他也没法不答应。

毕竟是局党委书记,讲职务论水平和评口才,均远在他甘老五之上呢。答应后的甘副即领着一干人,挤进了亮锃锃的奥迪V6。

这本是老干局唯一一辆拿得上场面的好车。

被全局和小车队长,宝贝得几乎全年收藏在车库。只有当市领导或邻市的兄弟局头儿来时,才由小车队队长亲自开出来接送。

可是,尽管全局和小车队长心疼得像被谁剜了一刀,每逢节假日的慰藉活动,却不得不把它开出来走街串巷,借以显示老干局的形象和尊严。

因此,老干局的慰藉活动也叫奥迪活动。

而以前,全局则是奥迪活动的主人。

今年他这一么推却,奥迪的主人便变成了史书记。史书记再这么一谦虚,奥迪的主人就变成了甘副局。甘副局一落座,车队队长就轻轻一点油门,嘎,奥迪飞了出去,平稳无声圆润的奔驰,引得一干人啧啧叹息。

小秘书扑闪着亮晶晶的双眼皮眼睛,说:“知道吗?这是我来到老干局后,第二次坐V6。”

正暗恋着小姑娘的局场地修副科,马上讨好的抛砖引玉:“那第一次是干什么呢?给大家说说吧。”

小姑娘就笑眯眯向后瞟他一眼,两只修长的粉臂高高举起,挽着自已的青丝云发。

“送邻市老干局的陈局哦,送到机场后,陈局紧握着我的双手不想松开呢。”

修副科有些紧张的凑了上来:“那,以后呢?”“我自已抽回来了”“是不是哦?”修副科有些悻悻然,小姑娘猛回头白他一眼:“管你什么事儿啊?哼,讨厌!”

全车人哄堂大笑。

不久,奥迪轻轻短鸣一声,平稳的停下。

队长没回头的说:“到了”,小秘书就推开车门,燕子般飞了出去。一干人都下了车,簇拥着甘副向前走。

甘副回头扬扬手:“队长,下来一起进去坐坐,喝杯水呢。”

队长却纹丝不动:“你们去吧,我怕车子受损。”

众人走了一小歇,小秘书又燕子般飞了回来,笑逐颜开的拉拉他:“甘副,就是前面那底楼正中,我们快走吧。”

近了近了,一个妇人站在门前,笑容满面的迎着甘副:“甘副局长啊,真是不容易看到你啊,你老身体还那么好啊!请进请进,老管正候着你呢。”

大家都认识,这是前市某部门某科的副科长,今天被慰藉主人的老伴。

甘副就照例双手握住她,使劲儿摇了摇:“某科,你好啊,怎么越活越年轻了哦?好了,给你一个任务,有时间给大家讲讲你的驻颜经验。”

某科就笑眯眯的回答:“行啊,甘副局给的任务,一定完成。甘副局,请!”

甘副局跨进了大门,一个硬身板的老头儿正背对着他,在桌上忙忙碌碌。

“老管,甘副局和大家看你来啦。”老伴招呼到:“大家请随便坐,随便坐。呶,甘副局,你请坐啊!”

老头儿。确切的说,是前市公安局常务副局转过了身,盯住甘副,似笑非笑:“全局病了?”

“没呢”甘副伸出的右手,悬在半空。

“史书记病啦?”

“没呢”甘副咧咧嘴,尴尬的笑道:“管局,您好!我代表”,没想到前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就像没看到他又伸过来的右手一样,将自个儿的双手往背后一绞:“一年365天,也就二三次吧?就这也想偷懒?是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该进坟墓啦?让全局和史书记自已来。”

然后一转身,竟然自顾自的朝里屋走去……

类似这样的事儿,几乎年年发生,不提。

再说原后勤副科的全心,坐上了局办公室主任的宝座,立刻雷厉风行,大抓工作纪律整顿。在全局和史书记的鼎力支持下,立竿见影。

这全心本来就不笨,又经老情人和全局的私下点拨,在游泳里学会游泳,从工作中学会工作,不久便渐入管理佳境。

更兼她私下早倒向了全局,办事想事全从全局的所想和所需出发。

这一点,恰恰与一直视全局为恩人的谢秘书相吻合。

再说,谢秘书也私下得到了全局的暗示和允诺,权当自已是左拉小说《陪衬人》中的妙龄美女,让全心这个老丑女来陪衬罢啦。

因此,心理的平衡和满足,也让屈居副主任的谢秘书平平静静,主动配合,积极工作。

正副办公室主任精诚团结,配合默契,带领局办的打字员,接待员,保安员和保洁员什么的一干人,,落实领导指示不过夜,执行上级任务不假打。

致使一度散散松松的局办,呈现出中兴的局面。

这让全局和史书记都感到高兴,也给那些试图看笑事儿偷着乐的无聊之人,当头一棒。

于是,全局的心思,自然转向了落实自已对芋儿湾乡亲们的承诺。当然,这事儿比较复杂。在进行之前,他顺便又把谢秘书的构想看了一遍。

最后,全局认为,这看似毫不相干的二件事儿,其实就是一件事儿。

如果能说动卫冕,让芋儿湾的山货种子在凤鸣林场生根开花结果,也就是一举解决了芋儿湾因山道滞销的难题。

同时,与翠花老总商量,利用自已老干局辖下各老干部的人脉和余威,组建一个芋儿湾山货销售公司,五五分成,不就是为老干局私下赚钱了吗?

说实话,老天有眼,老干局的小金库到目前为此,帐上只有可怜兮兮的四位数。

连管帐的局财务处何处,灰心丧气把它扔进大保险柜,半年都不曾打开。

钱,不止是谢秘书想,全局想,新上任的全主任想和局党委书记想,全局的兄弟姐妹都想啊!现在,好吧,咱就来想办法搞钱吧。

主意拿定,寻一个良辰吉日,全局拎起了话筒。

“你好,请问林局在吗?”

“你好,林局很忙,见林局要先登记,请问您是哪里?”,这边的全局稳稳神,口齿清晰的回答:“我是老干局全码,你是哪位啊?”

“我是林业局办公室小肖,全码?全码是谁呀?”

这边的全局,拧拧眉头,语气轻松的答:“全码就是我,我就是老干局的局长,与你们林局是同事呢。”

这一招灵,那个叫小肖的女孩儿,口气马上变得亲切友好。

“是同事啊?怎么不早说呀?那,全局长,今天恐怕不行。我安排在明上午一早行吗?”

“当然可以,谢谢你了,再见!”全局放了电话,这才发现并没有发生什么。他左右走二步,不禁为自已拎话筒前的犹豫不决,感到好笑。

“全老四啊全老四,你怎么一提到林老六,就有点紧张哦?瞻前顾后的,这不是大将作风呢。唉唉,你呀,还全局呢。”

第二天一进办公室,全局就坐在办公桌前。

连习惯性的进洗手间撒泡尿也取消了,暂且强忍着。

但是,一直到中午,他盼望的电话没打过来。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想想林老六那人,在原农业局同事时,依仗着岳父家的余威,恍若一个傲然而立,出于污泥而不染的人杰,除了饶局,谁也不主动搭理和亲热。

更不要说现在手握大权后的狂傲了。

全局轻轻一笑,站起来反背着手凝望窗外:你不找我?会有人让你主动我的,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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